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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為下

第15節

  沈連在自己的宅邸中踱步,頗有些坐立不安。

  “公公,清河那邊傳來消息,”有身著黑衣的人前來遞消息,“除卻刑部的人,凡是去打聽消息的統統抓了起來,一共十三人,一個也沒有逃出去。”

  “統統給我殺了,”沈連的聲音有些尖銳,“這幾日,絕不能出絲毫的岔子!”

  “是!”黑衣人躬身告退。

  不多時有小太監前來稟報,“公公!”

  沈連忙招手讓人上前,“如何了?”

  “回公公,東西已經送進去了,”小太監急急地道,“那清河縣令已受刑多日,虛弱不堪,人們定會以為是受刑不過死的。”

  “你去盯著點,等人死透了再來稟我,”沈連稍稍舒了口氣,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口,眼中露出了幾分陰狠,“陳世昌這個老匹夫,敢算計我!”

  “幹爹不願與那姓陳的為伍,隻管撂挑子便是,何苦如此煩惱?”給沈連捏肩的小太監溫聲勸解道,他是沈連認的幹兒子,在沈連麵前自比別人大膽些。

  “哼,你當我願意給他當槍使!”沈連把手中的杯盞重重地磕在了桌上,“他陳世昌今次膽敢把我逼到這份上,下次定讓他好瞧!”

  前去清河查探的雲十六還未曾回來,蕭承鈞帶著太子妃與東宮官商議明日的對策。

  “那皇家祠堂不知是從何冒出來的,刑部的人連夜前去探查,確實已經建好一半了,”蔡弈緊緊皺著眉頭,這幾日朝中風起雲湧,急得他嘴上生了個大燎泡,“殿下,臣以為,此次非比尋常,明日早朝,怕是會有不少人彈劾太子!”

  蕭承鈞蹙眉,他從沒有讓人建過什麽祠堂,清河縣要修堤、修廟的銀子,皆是按慣例批的,那麽那個祠堂是怎麽回事?難道右相為了陷害他還特地去清河修一個嗎?

  有東宮官出言道:“修皇祠也是一件功德,比貪墨修堤銀子好多了,依臣之見,殿下莫不如認下此事,免得再起風浪。”這種事拖得越久對太子越不利,一旦朝臣揣測聖意,覺得皇上是有意為難太子,那麽為太子編織罪名、提請廢太子的奏折就會接踵而至。

  “此法不妥,”蔡弈立時打斷了那人的話,“沒有的罪名,胡亂認下,說不定正中了圈套。”

  樓璟看了看蔡弈嘴上的大泡,這人雖性急,看事情的眼光卻很準,微微眯了眯眼道:“皇祠一事,決不能認。”

  蕭承鈞看向他的太子妃,“此話怎講?”

  “要害人,自然就要往痛處戳,”樓璟勾唇冷笑,“皇祠修建乃天家宗廟之事,太子是儲君,卻擅自修築,豈非有淩駕皇權之嫌?”

  太子殿下擅權謀,而樓璟所擅長的,則是陰謀,以陰謀者之心猜度,自能看出這其中的凶險。

  方才提議的人臉色一白,蔡弈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他隻是直覺此事有詐,卻未想到這背後所隱藏的殺機究竟是什麽。眾人看向太子妃的目光不由得變了變,原以為太子妃是個武將,沒想到還是個謀士。

  鸞儀宮這個時辰依舊燈火通明,有身著彩衣的舞女,在點了荷花燈的小池中央翩躚而舞。

  淳德帝心不在焉地喝著酒,晚間太子回宮,就立刻到盤龍殿請安,還拿走了一堆他不願意批的奏折。

  “皇上可是有什麽煩惱,不妨說給臣妾聽聽。”陳貴妃倚著淳德帝的肩膀,上挑的眼尾帶著飲酒所致的微紅,很是嫵媚動人。

  淳德帝拍了拍陳貴妃依舊嬌嫩的臉,歎了口氣道:“太子雖愚鈍,但心地不壞,朕於心不忍。”

  陳貴妃細長的眼中閃過一抹暗光,抬起柔若無骨的玉手給皇上斟滿酒,笑道:“太子確實仁義,自小對這些幼弟就頗為照顧,有什麽好東西都讓弟弟先吃、先用的。”

  淳德帝聞言,臉色頓時一變。當年二皇子中毒,就是因為先吃了蕭承鈞的點心。

  那時候先帝駕崩,新帝登基,還沒有立太子。三皇子因為陳貴妃舍不得,自小沒有養在皇後身邊,沒資格成為太子。當時,除了身為長子的蕭承鈞,過目不忘、聰明絕頂的二皇子也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人!

  年輕時不及細想,如今想來,樁樁件件的事情都很可疑,淳德帝的眉頭越皺越緊。陳貴妃在一旁看著,但笑不語。

  蕭承鈞睜著眼睛,靜靜地看著太子妃的睡顏。

  父後怕他過早接觸房事會沉溺於女色,一直沒有給他安排侍寢的人,並且從小教導他,雖然妻子是男子,也要尊重、寵愛他,這樣朝綱才能穩定,後宮才能安寧,皇嗣才能保全……

  其實父後真的多慮了,不論他的妻子是誰,隻要知禮、守禮,他都會給予足夠的尊重,可父後還是不放心,竟不顧千難萬難,定要讓他娶了樓璟。蕭承鈞伸手,摸了摸那仿若泉中玉的俊顏,若是他稍微醜一點,或者能力不濟一些,自己如今……也不至於如此舍不得。

  “臣的相貌,可還入得殿下的眼?”樓璟緩緩睜開眼,悅耳的聲音仿若昆山玉碎般動聽,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蠱惑。

  “自是入得的。”蕭承鈞沒有收回自己的手,拇指輕輕在那臉頰上摩挲。

  樓璟閉上眼,握住賴在臉上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深深地吸了口氣,軟軟的、暖暖的,帶著幾分奶香氣……猛然睜開眼,奶香氣!幼時的蕭承鈞臉上、手上都有奶香氣,所以那時候他覺得軟軟的太子是小兔子饅頭,母親用牛乳和麵做的小兔子饅頭。

  可是這幾日,他都沒有再聞到過這種味道。

  樓璟忍不住湊過去,蹭到蕭承鈞的脖頸邊,把鼻子貼在那漂亮的下巴上,用力嗅了嗅,真的有奶香氣!

  “你這是做什麽?”蕭承鈞被弄得癢癢,伸手把那亂蹭的大腦袋按住。

  “……沒什麽。”樓璟高興地抱住太子殿下,若是讓蕭承鈞知道他聞出了奶香味,說不定會惱羞成怒的。所以,太子妃決定,等自己弄清楚太子殿下身上為什麽突然又出現了奶香味再說。

  蕭承鈞無奈地看著風一陣雨一陣的樓璟,輕輕搖了搖頭,“快些睡吧,我明日要去上朝,你也該去給父後請安了。”新婚的十日已過,若是太子妃再不去晨定,就要被人說不孝了,而且為了與妃嬪請安的時間錯開,樓璟必須跟蕭承鈞一起起床才趕得上。

  “這話該說你才是,”樓璟把太子殿下往自己懷裏攏了些,“怎的睡不著?”

  “我在想,明日如何才能讓父皇相信……”蕭承鈞歎了口氣,裝平庸、裝糊塗他倒是會,可如何讓淳德帝相信他並非心機深沉呢?

  “這個簡單,”樓璟試探著伸手,摸了摸太子殿下的頭發,見他沒有反應,便把手放到他的發頂,輕輕揉了揉,“我明早教你個辦法,保管有效。”

  蕭承鈞看了看偷偷摸他腦袋的太子妃,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中卻是放鬆了下來,直覺地相信樓璟的話,他說有辦法就肯定有的。

  次日清晨,一夜好眠的太子殿下由安順伺候著,一層一層穿上繁複的朝服,樓璟則隻需穿一身得體的常服即可。

  待太子殿下戴好了頭冠,早已穿戴整齊的太子妃遞給了他一個杏黃色的帕子。

  “這是?”蕭承鈞低頭看著手中的錦帕,帕子折了兩折疊成方形,正是他平日裏隨身帶的那種。

  “殿下不是要讓皇上相信嗎?”樓璟神秘一笑,湊到太子殿下耳邊輕聲道,“一點辣椒水足以。”

  蕭承鈞一愣,稍稍打開帕子的一角,看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紅點,而後默不作聲地將帕子塞到了袖子裏。

  “恭送太子殿下。”樓璟笑著送太子出了八鳳殿,自己又折回去,拿起牆上掛的赤霄寶劍,另備車輦往鳳儀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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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今天坐了一天車,而且我的網明天才開,用同學的電腦打不開霸王票的後台,所以明天更的時候一起感謝吧~嚶嚶

☆、第二十三章 風起

  皇後是練武之人,早早就起身了。樓璟到了鳳儀宮,宮人直接把他領到了花園裏。

  鳳儀宮的花園中沒有種什麽名貴花木,隻種了大片大片的矮草和幾株花樹,此時天剛蒙蒙亮,一襲深藍色的身影正在花園中央舞劍。

  那劍法極為精妙,起承轉合之間帶著一股難以抵擋的氣勢。破空如雛鳳初鳴,輕靈婉轉;劍光如霜雪驟降,寒氣逼人。有道是,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靖南候紀家家傳的劍法,樓璟這也是頭回得見,不由得被其中的玄妙所攝,一時間看得如癡如醉。

  皇後紀酌挽劍收勢,轉頭看向直直立在一旁的太子妃,見他手中竟也拿著一把劍,眸光一閃,“你也善劍?”

  樓璟先上前給皇後行禮,方才笑道:“兒臣並無所善兵刃,此劍乃是兒臣拿來孝敬父後的。”這般說著,將手中的赤霄寶劍雙手奉上。

  “哦?”紀酌看了看他,原料想這孩子是為了討好他才特意拿了劍過來逞強,不想竟大大方方地承認知曉他的喜好,坦坦蕩蕩地送劍。皇後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賞,樓家的繼承人,果然做事做人都極為周到,讓人難生不悅。

  赤霄劍乃是名器之中較為華麗的一個,鞘嵌七彩珠,柄鑲九華玉。善劍之人自是極愛劍的,紀酌接過樓璟手中的赤霄,細細地從上到下看了一遍,這才握住劍柄,緩緩拔出。

  刃如凝霜,殺氣內斂,寶劍的劍鞘雖華麗,劍身卻十分幹淨簡單,隻在中央以大篆書“赤霄”二字。猛地拔劍出鞘,赤霄寶劍“嗡”地發出一聲龍吟,“好劍!”紀皇後忍不住讚歎一聲,頗有些愛不釋手。

  樓璟露出清風朗月般的柔和笑意,溫聲道:“寶劍配英雄,赤霄在父後手中,才算適得其所。”

  “哈哈哈,”紀酌爽朗一笑,將手中方才用的劍甩給了樓璟,“來,讓本宮試試這赤霄。”

  “是!”樓璟今日特地穿了帶護腕的窄袖長袍,將外罩的廣袖紗衣脫下扔給樂閑,便挽了個劍花,長身而立,朝皇後抱拳。

  皇後也不與他客氣,略一抱拳,便揉身攻了上來。

  大殿上如今落針可聞,太子蕭承鈞站在文官的首位,低頭垂目,不發一言。

  方才有人彈劾,說太子私自挪用清河修築堤壩的銀兩,致使清河決堤,損毀良田無數,清河百姓流離失所。

  “太子,你可有什麽說的?”淳德帝冷眼看著蕭承鈞。

  蕭承鈞上前一步,雙手四指相合端於前,躬身道:“兒臣從未挪用過清河的修築銀子。”

  “戶部的賬目已查明,清河的兩筆銀子皆是太子所批,”刑部尚書出列,義正言辭地說,“清河縣令招供,修堤壩的銀子被用來修祠堂了,刑部人的人已去清河查探過,那祠堂正是一座皇家宗祠,供奉於護國寺中。”

  蕭承鈞看了刑部尚書一眼,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微臣鬥膽問太子殿下,那請修繕清涼寺的折子可是殿下所批?”右相陳世昌走了出來,躬身行禮,方不緊不慢問道。

  刑部尚書是沒有資格直接問太子的,所以這話需要統管刑部的中書令,也就是右相來問。

  “應當是。”蕭承鈞側頭,對上了陳世昌的雙眼,那雙眼睛與陳貴妃的眼睛極為相似,眼尾上挑,帶著幾分隱藏極深的算計。

  “那修築清河堤壩的銀子,可是殿下批複了戶部?”陳世昌緊接著問。

  “此亦是。”蕭承鈞不再看他,隻是蹙眉看向龍椅上的淳德帝。

  “殿下可交代過清河縣令修築皇祠?”陳世昌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問著殿下今日可吃過肉餅一般。

  “吾從未聽說過什麽皇祠!”蕭承鈞的聲音突然洪亮起來,沉穩的聲音回蕩在紅柱盤龍的高梁大殿中,鏗鏘有力,震懾人心,旋即跪地道,“父皇,兒臣昨日方從靜怡山回宮,實不知這是怎麽回事!”

  淳德帝看著麵色坦蕩的太子,眼中帶了幾分疑惑。

  “那不如找清河縣令前來對峙。”群臣中不知誰說了這麽一句,卻沒敢站出來,大殿中一時有些騷亂。

  左相趙端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再次垂目,不發一言。

  “啟稟皇上,清河縣令今早,已經死了。”刑部侍郎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騷動聲頓時一滯,大殿再次回歸死一般的沉寂,沈連這才輕輕舒了口氣,目光陰沉地看了右相一眼。

  “怎麽回事?”淳德帝蹙眉,清河縣令死在這個時候,委實蹊蹺。

  “啟稟皇上,那清河縣令乃是受刑過多而死的。”內侍省少監,也就是沈連的幹兒子沈英,立時上前答道。

  內侍省設內侍監一人,正二品,少監二人,皆為正三品,都是有資格上朝的。沈連負責督辦這件事,今早就由少監沈英前去提的犯人。

  朝堂上立時炸開了鍋,清河一事左右丞相兩派各有對策,隻是清河縣令死得如此突然除卻早朝之前聽刑部尚書急急告知了一句的右相陳世昌和始作俑者沈連,其餘人都是半點不知曉的。

  “清河一案,再簡單不過,緣何要對清河縣令反複用刑,刑部就是這麽辦事嗎?”吏部尚書楊又廷最是存不住話的,聞言立時上前質問。

  “怕是屈打成招的吧。”

  “說不定是殺人滅口。”

  ……

  群臣議論紛紛,各說各有理。

  紀皇後的劍法著實高超,隻是略懂劍術的樓璟應付起來頗為吃力,不過好在他有內家功夫,身形靈活,滑如泥鰍,紀酌也討不到分毫的便宜。

  赤霄寶劍削鐵如泥,自然比樓璟手中的劍要鋒利許多,但每一次與之相撞,竟絲毫不會被壓下去,紀酌不由暗自驚訝,這般情形,定然是使劍之人勁力在他之上。近二十年不曾遇到勁敵的皇後頓時來了興致,不再是點到即止的比劃,開始真正地比拚起來。

  嬪妃按時到鳳儀宮請安,總管太監前來通稟,見兩人還是打得難分難解,隻得去回眾位貴人,今日免了請安。

  “哐當!”兩刃相撞,樓璟猛然向後仰身,赤霄在劍身上劃出點點火花,反手將赤霄壓下去試圖脫身,卻不料赤霄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回殺過來。樓璟抬腿,一腳踢向紀酌持劍的手腕,在那人閃身回援去砍他的小腿時驟然收勢,旋身而起,腳尖輕點赤霄劍身,躍上半空,抬手朝皇後的頭上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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