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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妃

第501節

  楚飛揚握住她的手,用自己手心的溫度溫暖著她微涼的小手,淺笑道:“明日一早便回去。若不能親眼見到你,我始終是放心不下。如今在這山穀內,我暫且能夠安心了。”

  頓了頓,楚飛揚繼續開口,“海全的人已經攻克了近二十座城池,而就在方才過去的三四個時辰內,辰王的人也開始攻城掠地。兩方人馬均是從西楚的東南西北四麵同時發動戰爭,相信很快便會交戰。”

  “隻是,辰王這一動手,我們倒是能夠測算出他手中軍隊的大概人數。他與海全爭奪城池的攻勢之猛,幾乎是一個時辰內便能夠拿下一座城池,想必手中的人馬不會低於一百一十萬。至於海全手中的人馬,相較於江沐辰隻多不少,應在一百五十萬左右。所以江沐辰首先奪取的是京城,先自行稱帝,想以此亂了海全的步伐。”楚南山接著開口,銀色的眉毛不禁緊皺起來,雙方人馬都不下百萬,這是一個極大的問題,也難怪這兩人能夠從西楚四角全麵發動進攻,兵力之雄厚當真是讓人心驚。

  “那我們呢?”聽完楚南山的話,雲千夢心頭詫異,想不到海全江沐辰手中竟都握有上百萬的軍隊,玉乾帝可真是給楚飛揚出了一個難題,即便楚飛揚手中也有上百萬的軍隊,可同時要應對兩三百萬人,其壓力可想而知。

  “一百三十萬。”楚飛揚準確地報出這個數目,眼底含著淺笑,似乎並未把楚南山的話放在心中。

  “我想,即便是玉乾帝,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兩方人馬手中竟會有這麽多的軍隊。”若是早就知曉,玉乾帝又豈會棄宮而逃?

  楚飛揚拍了拍雲千夢的手背,寬慰道:“不必擔憂,行軍打仗,人數並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隻要用兵巧妙,咱們一樣可以以少勝多。”

  “是啊,丫頭,你隻消好好地養好身子,其他的事情就交給爺爺和飛揚。”楚南山亦是擔心雲千夢思慮過重而傷了身子,也開口寬解道。

  說著,楚南山站起身,伸了伸懶腰,笑道:“好久沒有出城了,如今好不容易來了這一趟,老頭子就先去遊山玩水一番,明日再與你小子一同離開。”

  話音還未落地,楚南山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木屋內。

  目送著楚南山離開,雲千夢將注意力放在楚飛揚的身上,素手輕撫上他略有胡渣的俊顏,輕聲囑咐道:“在外行軍打仗,萬事小心。”

  楚飛揚握住雲千夢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片刻,念念不舍地放開,這才開口,“放心,萬事我心中有數。江沐辰與海全這一開仗,沒有一年半載是停息不下來的。我現在最為擔憂的便是你。那二人均是狡猾如狐之人,遲早有一天會發現你的藏身之處。”

  雲千夢微微張開十指,與楚飛揚的相纏想繞,淡笑說著,“無礙。我身邊這麽多暗衛,況且此處太過隱秘,想必他們一時半會是找不到我的藏身之處的。你隻需將精力放在戰事上便可,我自有主張。縱然被找到,我也已想好了退路。”

  “夢兒……”楚飛揚輕呼出聲,他心中最是憂心於她,豈會說不擔心就不擔心?

  今日若不是爺爺前去,夢兒即便製服了元德太妃,卻還是無法與辰王的軍隊相抗衡。楚飛揚無法想象後果,也不敢想象後果,隻覺自己當時在營帳內如坐針氈,便立即騎上馬朝著京城奔來。

  雲千夢扣著他的十指突然用力,看向他的眼眸中盡是一片堅毅之色,“你我夫妻同心,十指相纏,我若受苦你必感同身受,反之亦然。所以,我們不在各自的身邊,便更要好好的保護自己。若這山穀被人發現,南方不是我的目的地。畢竟辰王海王均知洛城屬於夏侯族,我若是走這條路線,隻怕會被他們沿路埋伏的人所抓獲。東西兩個方向我們並沒有熟悉的人相助,也是不能走的。唯一一條路,則是北方。隻要過了西楚與北齊的國界,相信就會暫時的安全了。”

  經雲千夢提醒,楚飛揚頓時醍醐灌頂,真是關心則亂,他竟將容蓉身在北齊的事情給忘記了。

  楚飛揚的腦中瞬間浮現出西楚地圖,心算出從此處到北齊的車程,楚飛揚眉頭微皺,雙目緊盯著麵前的雲千夢,生怕她一不小心便消失不見,出口的聲音中含著極大的擔憂與叮囑,“這個暫且不急,如今局勢變化太大,西楚各地除去海王辰王的人,又冒出不少趁火打劫的山賊盜匪,從京城到北齊路途遙遠,你又身懷有孕,沒有萬全的準備,切不可冒此大險。”

  見楚飛揚眼底焦躁漸起,雲千夢未免他在戰事之外還要操心自己的事情,難得乖巧地點了點頭,應道:“放心,你合適見我做過莽撞之事?如今,我倒是有些擔心消失在皇宮的玉乾帝等人。連同皇後太後以及大臣們,這麽多的人怎麽突然消失無蹤?”而最讓雲千夢擔憂的是,玉乾帝本就對楚飛揚不滿,會不會趁機隱藏起自己,讓三王拚死相鬥,而他自己卻是坐收漁翁之利。

  楚飛揚清楚雲千夢心中的擔心,長臂伸過攬她入懷,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雙臂輕摟住她腰身,雙手覆在她的腹部,輕柔開口,“玉乾帝不會躲起來的。”

  聽出楚飛揚語氣中的肯定,雲千夢不解的轉目看向他,等待他解惑的同時亦是說出自己心中的不解,“此話怎講?玉乾帝做了這麽多年的皇帝,暗中勢力定是不容小覷。就拿此次辰王逼宮一事看來,雖是辰王大獲全勝占領了皇宮。可辰王大軍卻並未捉到玉乾帝、太後、皇後以及若幹大臣。在我出城之前,京城中仍舊沒有任何關於找到玉乾帝等人的消息傳出。由此看來,玉乾帝手中的勢力定是出乎咱們的意料。且辰王現在最是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他順理成章地登上皇位,若是活捉到玉乾帝再施以密刑,最後抬出玉乾帝的屍首,相信天下百姓均會信服。更何況,外麵有你和海全的人盯著,他自然是最心急想要找到玉乾帝的人,這於辰王軍而言也是一個最好振奮軍心的消息,相信江沐辰定會奮力找出玉乾帝。饒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玉乾帝依舊能夠消失無蹤,讓所有人找不到他,足可見此人是有意躲開。為何夫君會說他不會躲起來呢?”

  見雲千夢抬起頭,露出這般迷糊的眼神專注地凝視著自己,楚飛揚寵溺一笑,緩緩開口,“辰王宣稱玉乾帝暴斃,其用意便是想逼出玉乾帝。盡管玉乾帝向來老謀深算,但他先經曆海王的兵變,隨後又是辰王的逼宮,再冷靜鎮定的人隻怕也會惱怒。更何況,辰王占領皇宮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詔告天下先帝暴斃,傳位於辰王。這是玉乾帝最不能容忍的。這朝政之事其實與兵法並無二致,兵行險招,江沐辰自然是不願意此事越耗越久,屆時極有可能找一個替身冒充玉乾帝發喪。到時候,即便玉乾帝再冒出來指責辰王是亂臣賊子,隻怕也無人能信了。越是這種時候,拚得便是時間,誰掌握了先機,誰就領先一步。玉乾帝日防夜防,卻沒有料到辰王會懸在海全兵變的那晚上逼宮。於這一點上,玉乾帝已經是落後了數步,如今他不但丟失了皇宮,在天下百姓的眼底更成了先帝,他豈會安然看我們三王相鬥而無動於衷?我想,他此刻正領著所有人前去城郊的大營,與我們會合。”

  細細地思索著楚飛揚的話,雲千夢的臉色有些難看,喃喃低語,“辰王可真是步步為營、步步算計,借口元德太妃受傷一事,讓天下百姓看到辰王母子是如何被玉乾帝太後母子迫害的,這樣打著孝道起兵,即便是刻板儒生也會深受感動。反之,玉乾帝的形象定會一落千丈,成為不善待皇弟、殘害太妃的暴君。若是此次玉乾帝現身在天下百姓麵前,不知這是辰王的計策再一次成功,還是玉乾帝的崛起?”

  楚飛揚抬手輕柔地為雲千夢理著微微淩亂的鬢發,同時回應著她的話,“是啊,江沐辰可真是用心良苦。一早便設計好雲相府入獄一事,趁機安插江城首富之女,從而引發之後一連串的事情。隻是,他千算萬算還是漏算我會當日會及時趕回京城。否則若是讓他娶了你,江沐辰的計劃可就完美無缺了。至於玉乾帝現身,這也是形勢所逼。他若是不出現,便是承認了江沐辰的偽詔。再一個,他定是不願再讓自己手上的勢力受到損傷,即便再不滿於我,也定會先動用我的軍隊,且他的出現對於楚王軍而言也是一個極好的激勵作用,楚王軍在抵禦海全江沐辰的進攻時,也有了更好的借口。”

  “想不到玉乾帝竟還留了這麽一手。你可知他帶著那麽多的人藏身在何處?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今又被辰王盡數掌握在手中,玉乾帝真是好本事,幾萬人居然銷聲匿跡了,實在是匪夷所思。”

  “雖不知他藏身在何處,但此時玉乾帝卻還未出京城。”楚飛揚雖不在京城,但卻留了不少的暗衛在京城四處,玉乾帝有沒有出城,他是最為清楚的一個人。

  ------題外話------

  2012結束,2013到來,祝福所有的親親新年快樂、元旦快樂!

  ☆、第三百二十四章 南山憶

  聞言,雲千夢安靜地窩在楚飛揚的胸口,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雲千夢的心頭卻隱隱發疼,素手輕抬撫上他消瘦卻極其有神的臉龐,輕聲低喃道:“千難萬難,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這句話,自開戰後,雲千夢已在楚飛揚耳邊說過幾次,可此時落在楚飛揚的耳中,卻依舊能夠暖入他的心間,攬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緊,楚飛揚薄唇輕吻她頭頂的青絲,慎重地應下,“放心,我心中有數。”

  “卑職參見王爺王妃。”此時,門外傳來習凜的聲音。

  見有人前來,雲千夢立即坐回到一旁的座位上,與楚飛揚保持一段距離。

  而楚飛揚則是失落地看著雲千夢離開自己的懷抱,隻能擺正臉上表情,低沉問著,“何事?”

  “回王爺,此時天色已晚,老王爺竟一人泛舟湖上,那湖水極深且泛著寒氣。”畢竟楚南山年紀大了,楚南山卻又固執地不讓焦大跟隨,焦大心頭不免有些擔憂,便自己守在湖邊,讓習凜前來稟報楚飛揚。

  “泛舟湖上?”聽到習凜的稟報,雲千夢立即轉目看向楚飛揚,眼底含著淡淡地好奇與疑惑。

  想不到這山穀中竟還有湖泊,而楚南山卻在此時泛舟湖上,實在讓人費解。

  隻是,想起方才楚南山踏進這木屋時的神色與說出口的話,雲千夢迷惑的心底卻又漸漸了然起來。

  “走,咱們也去看看。”接到雲千夢滿是疑惑的目光,楚飛揚淺淡一笑,從一旁的行李中取出一件素色披風為雲千夢披在肩頭,這才牽起她的手走出木屋。

  此時天色已黯淡了下來,星辰零零散散地出現在墨藍的天空中,月牙彎彎以極淺的白潤光澤隱於雲層之後,撲朔迷離的夜空一如西楚如今的境況,前途渺茫。

  一陣山風拂來,少了平地的炎熱,多了山間的寒氣,但清涼之氣卻讓人心頭舒暢,不由得讓二人同時呼出今日困頓於心中的渾濁之氣,深深地吸一口這自然之風。

  “山路崎嶇,好在湖泊距離木屋不遠,咱們便當作散步吧。”楚飛揚伸手替雲千夢拉攏披風,確定她不會著涼,這才牽著她下了台階,兩人緩步朝湖泊走去。

  這樣的非常時期,能夠忙裏偷閑牽著愛妻漫步在月夜之下,對於楚飛揚而言是極其珍貴的。

  今日是自己恰巧還未發兵守在京城附近,這才能夠與雲千夢見上一麵。一旦楚王軍的大軍與海王辰王兩軍交戰,隻怕自己即將天南西北地征戰了。到時候,想來定會有一段時日見不到雲千夢。

  此時此刻能夠牽著雲千夢緩步走在這寧靜如世外桃源的山穀中,對於楚飛揚來說則是彌足寶貴的回憶,隻見那牽著雲千夢的手漸漸加重了些許力道,將身側並肩同行的妻子牢牢地鎖在身側,緊緊地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雲千夢亦是察覺到楚飛揚的緊張與擔憂,任由他緊緊地牽著自己的手,與他一同步出木屋,踏著地上銀色的月光走向前方暗晦不明的道路。

  踩著腳下的碎石,雲千夢想起方才在馬車內楚飛揚的話,不禁好奇地問著,“飛揚,你方才提及爺爺最不能忍受舊事重演,到底是何事?是不是,與爺爺祖母有關?”

  楚南山為人豁達,向來不把金錢名利看在眼中,卻獨獨對自己的王妃深愛不已,能讓他不能忍受的事情,隻怕與已故的楚王妃有關吧。

  楚飛揚將雲千夢牽至自己的身側,一麵注意著腳下的道路,一麵與雲千夢交談著,“我的祖母名叫玉晚歌,曾經是天下第一美人,與爺爺兩情相悅、鶼鰈情深,羨煞旁人。而這個旁人,便是玉乾帝的祖父,西楚的先祖爺江肅君。”

  提及楚南山與玉晚歌的事情,楚飛揚不由得深吸口氣,暗夜中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中散發出淡淡地寒芒,卻又極其巧妙地隱於銀色清冷的月光之下,讓人察覺不出半點不妥與異樣。

  即便是立於他身側的雲千夢,亦是隻有在注視楚飛揚臉色之時,才發現楚飛揚那隱於骨子裏的怒意。

  隻是,見楚飛揚在說起楚南山與玉晚歌竟與江家有關時,雲千夢原本平展的眉頭漸漸聚攏起來,眼底浮上不敢置信地光芒,卻並未開口打斷楚飛揚的陳述,隻安靜地等著楚飛揚繼續往下述說。

  楚飛揚見雲千夢眼底已是閃現出詫異的神色,不由得苦笑一聲,伴隨一聲輕歎繼而說道:“爺爺用兵之妙,無人能及。江肅君也知與海全等人想必,爺爺實力更甚一籌且並未有坐擁天下的心思,因此便耐著性子與爺爺共同打下這西楚江上。待得江肅君在西楚稱帝之後,他便利用皇權將祖母扣在宮中,不準她與祖父見麵。可爺爺畢竟手握西楚大部分兵力,西楚天下初定十分不穩定,江肅君既要江山又要美人,為了討好爺爺,便定國名為‘西楚’,取爺爺的姓氏,又賜他世襲罔替的爵位,以期望爺爺能夠心甘情願的放棄祖母。”

  “什麽?竟有這樣荒唐的事情?”雲千夢滿麵震驚,終於明白楚飛揚話中的意思。

  楚南山與江肅君爭奪玉晚歌,而如今楚飛揚又與江沐辰爭搶自己,這到底是曆史的輪回,還是江家與楚家之間的孽緣?

  隻是,與楚家男子相比,江家的男子卻是卑鄙陰險的多,既想讓楚家人為他們拚命,卻又覬覦楚家男子的妻子,當真是無恥之極。

  思及此,雲千夢對江家的印象頓時一落千丈,心底更是泛起厭惡之感,眼底充滿對楚南山與玉晚歌感情之事的擔憂。

  “因此,當爺爺知曉江沐辰封城後,便迫不及待地趕去京城將你救了出來。我想,爺爺是擔心你會被江沐辰扣在辰王府,深怕他遭遇過的事情,再讓我們體會一次。”楚飛揚麵色平靜地直視著前方的道路,隻是眼底微閃的神色卻泄漏了他此時的心情。

  對於楚南山,楚飛揚的心中既有尊敬又有心疼。祖母過世多年,憑著楚南山在西楚的地位與俊朗的長相,那些世家大族豈有不想拉攏的?可祖父這一生一世,心中唯有祖母一人,便始終單身到老,也不願違背當初與祖母專一的感情,讓知曉此事的楚飛揚既是敬佩又是心 疼。

  察覺到楚飛揚情緒的波動,雲千夢緊握住他的左手,將自己的力量傳達給他,“後來呢?難不成江肅君想用強的?”

  若江肅君當真這麽做了,那他豈配做這西楚的君王?又豈配為人?

  “祖母抵死不從江肅君,並劃破自己絕世的容顏,隻求江肅君送她回到爺爺的身邊。”感受到雲千夢的安慰,楚飛揚收回看向深山中的目光,將不穩的情緒盡數藏於心中,雙目轉而注視著雲千夢,“見祖母態度這般堅決,江肅君知道若真是逼死了祖母,隻怕祖父當真會反。更何況,當時他的皇位也是祖父為他爭取來的,若非祖父的鼎力支持,海王早已取而代之。考慮到這一層層的利害關係,江肅君終究還是放祖母出宮,讓她與爺爺團聚。其實,當天夜裏,爺爺已是準備兵變,可突然看到祖母歸來,他思及西楚萬千百姓好不容易有了安定的生活,這才放棄了原先的計劃。隻是,經過此事後,爺爺便帶著祖母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來到這山穀中過著平淡的生活。祖母在此期間便一手創辦了‘玉家當鋪’,這也是為爺爺今後謀一條不一樣的出路。不過,我想,這也是祖母為了以防萬一而為祖父留下的一條後路。畢竟事發之時,尚是西楚天下初定,江肅君根基不穩的時候。將來這天下穩固,江肅君地位牢固,又手握兵權,難保他心頭的執念又會掀起,到時候祖父與祖母隻怕是無處可逃了。”

  說到此處,楚飛揚眼底掀起一片懷念的神色,他雖未與自己的祖母見過麵,但這樣為自己夫君著想且有聰明絕頂的女子,卻是值得讓人敬佩的。

  楚飛揚侃侃而說,雲千夢細細而聽,講述的是楚南山的一生,卻讓雲千夢心疼不已。

  “隻是,不知江肅君從哪裏聽到‘玉家當鋪’是祖母所有,便派人送來那枚靜心打造的玉牌。同時,他卻沒有大肆宣揚,反倒是暗地裏協助祖母將‘玉家當鋪’做大。江肅君駕崩後,為怕海全趁虛而入,爺爺這才出山鎮國,讓西靖帝順利登基。接下來不過是新一輪的奪儲大戰,太後為了將玉乾帝撫上皇位,曾派高人跟蹤爺爺,竟讓她知曉了此處。隻是,她畏懼爺爺手中的兵權,到也沒有張揚。”

  “聽你所言,方知這天下竟有這樣的奇女子。 而祖母為祖父所思慮的這一切,其實均是有根有據的。想來江肅君為何知曉‘玉家當鋪’的存在,隻怕他對祖母的心思並未因為祖母的毀容而放開吧,這才能在如此隱秘的 。情況下依舊能夠掌握爺爺與祖母一切的事情。隻是想不到,這小小的一塊玉牌,竟有這麽曲折的故事。我倒是有些好奇,爺爺與祖母為何會收下這玉牌?”雲千夢不解,單手捂住心口的位置,觸摸到掛在脖間的那枚玉牌,心中隻覺此事中透著玄妙,讓人揣測不透。

  “這就要問爺爺了。我能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卻無法看透爺爺的心思。”楚飛揚鮮少地歎出一口氣,楚南山看似是老頑童,但隻怕這世上鮮少有人能夠看透他。即便自己這個嫡親的孫子,也時常要反複琢磨自己爺爺的想法。

  兩人一時間靜默了下來,相攜走在湖邊,沉澱著方才的故事。

  半晌,楚飛揚這才緩緩開口,“不過,父親與爺爺之間的隔閡,除去婚姻大事之外,興許還有此事。”隻聽得他聲音輕緩,語氣中卻透著一抹無奈。

  雲千夢聽之,卻是找不出寬慰的話語。畢竟,在楚培的心中,自己的母親曾被君王召進宮中,這無疑是一個恥辱,尤其在這重視女子名節閨譽的古代,女子行差踏錯便會被詬病一輩子。這也難怪會讓楚培心結難解。

  楚飛揚見前麵便是湖泊,則領著雲千夢走進湖泊上搭建的六角亭。

  腳下的木板被兩人踩出‘蹬蹬蹬’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山穀中有為清晰。

  寒氣自湖麵緩緩升起,煙霧繚繞的湖麵上,竟尋不到楚南山的身影,想必他已泛舟去了湖中心。

  “我們就在此等候爺爺吧。”

  湖泊中心,一葉扁舟隨波逐流,扁舟船頭掛著一盞忽明忽暗的油燈,一位早已須發銀白的老者端坐在扁舟上,臉上的表情早已摘去了以往的玩世不恭,換上沉痛與深深的思戀。

  隻見他手中拿著一疊厚厚的白色紙錢,時不時地將紙錢往空中撒去……

  夜色真正降臨,習凜將手中的燈籠插在六角亭的木柱上,自行退出亭內,守在外圍。

  雲千夢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卻突然看到從湖上飛來一張白色的紙錢,伸手接住那張紙錢,從上麵竟還能嗅出香火味,“這是?”

  “是爺爺在祭拜祖母。”楚飛揚接過雲千夢手中的紙錢,將手置於六角亭外,讓手掌上的紙錢隨風飄去。

  “乘一葉扁舟、入景隨風、望江畔漁火,

  轉竹林深處、殘碑小築、僧侶始複誦,

  葦岸紅亭中、抖抖綠蓑、邀南山對酌,

  紙錢晚風送、誰家又添新痛,

  獨攬月下螢火、照亮一紙寂寞,

  追憶那些什麽、你說的愛我,

  花開後花又落、輪回也沒結果,

  苔上雪告訴我、你沒歸來過。

  遙想多年前、煙花滿天、你靜靜抱著我,

  絲竹聲悠悠、教人忘憂、若南柯一夢,

  星鬥青光透、時無英雄、心猿已深鎖,

  可你辭世後、我再也沒笑過,

  獨攬月下螢火、照亮一紙寂寞,

  追憶那些什麽、你說的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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