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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妃

第467節

  寒玉見雲千夢竟能夠吃出裏麵的食材,便笑著開口解釋,“王妃真是厲害,這的確是用胡蘿卜、冬筍、香菇、雞蛋做成的卷筒素蟹粉。這道菜口感酥肥細膩、鹹中帶著一點酸味,隻怕是最適合孕婦了。”

  這桌的話開了頭,其他桌的小姐夫人也不再不好意思,均是指著桌上的菜色詢問著寒玉。寒玉倒也是好耐性,竟是一一講解給眾人聽。

  這時,丫頭們端上用白色瓷碗裝著的素菜,隻見裏間竟是一朵出水芙蓉,一時間所有人均是不解,更無人敢先行品嚐。

  寒玉笑了笑,隨即解釋道:“這道素齋的名字叫做‘荷花出水’,是用百合、糯米、豆腐、菠菜所做的,味道偏甜。”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誇讚這道菜形象逼真,真真是讓人舍不得下口吃了它。

  “想不到這素齋竟也是這般美妙絕倫,讓人目不暇接。倒是不比山珍海味差啊。”一位夫人看著滿桌令人垂涎欲滴的素齋,開口誇讚道。

  隻是,這樣的誇獎卻還是帶著一點攻擊,這樣一桌素齋所耗費的心思,隻怕的確是不比佳肴珍饈少吧。

  寒玉坐回自己的席間,淺笑道:“夫人過獎了,這不過是民間的吃法而已。百姓不可能像官家頓頓是雞鴨魚肉,但卻又吃膩了素菜,便想著法子做些看著向雞鴨魚肉的素菜。”

  那夫人見寒玉竟不卑不亢地反駁回了自己的話,表情變得有些訕訕然,隨即低頭猛吃麵前從未吃過的素齋。

  “表姐也嚐一嚐,靜靜心!”雲千夢夾了些素菜放在曲妃卿麵前的小碟中,眼中含笑地低聲說道。

  卻不想,她這一調侃,曲妃卿好不容易壓下的怪異心情卻又席卷重來,搖晃團扇的速度比之方才更是快了些。

  “王爺可知方才本郡王為何晚來了?”主桌上,海沉溪卻突然微微側身,在楚飛揚的耳邊低聲問道。

  聞言,楚飛揚微挑眉,雙目流光溢彩散發著淡淡地淺笑,複而轉臉看向笑得詭異的海沉溪,低聲開口,“海郡王怎麽突然向本王交代自己的行蹤了?可惜本王對海郡王的行蹤不感興趣,海郡王怕是找錯了人了。”

  見楚飛揚防心如此之重,海沉溪卻也跟著笑了起來,繼而又低聲回道:“本郡王也是擔心王爺,這才好心告知。王爺不覺得今日的宴會上,少了誰嗎?”

  “海郡王與楚王的關係什麽時候變得這般融洽?竟已到竊竊私語不讓人知的地步了!不知二位在說些什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瞧二位笑得這般開心,定是有喜事吧。”從方才開始便沉默的江沐辰卻突然發難,麵若寒霜的表情讓其他人紛紛避之,唯有主桌上的幾人麵色如常。

  楚飛揚勾唇一笑,繼而回道:“海郡王正在恭喜本王即將榮升為父親,這樣的事情難道也要向王爺一一說明?”

  隻是說話間,楚飛揚隱含淩厲的眸光已是掃過花園中眾人,卻發現曲長卿並不在席間,一抹幽暗的冷芒從楚飛揚的眼底一劃而過,心中卻已是有些明了。

  江沐辰聽完楚飛揚的回答,一股無名火瞬間衝上心頭,目光瞬間從楚飛揚那張欠扁的臉上轉向雲千夢,奈何佳人卻是背對著自己,讓江沐辰暗自懊惱不已。

  “看來王爺已是發現何人不在席間了。”海沉溪的注意力始終放在楚飛揚的身上,見楚飛揚眼底幽芒閃過,便知對方已是察覺到是何人沒有出席,卻也不得不佩服楚飛揚敏銳地洞察力,僅僅是一個眼神,他便將所有的事情看入眼底,這樣的男子實在是太過可怕。

  收回視線,楚飛揚端起麵前的茶盞輕抿一口,待腦中的分析告一段落,這才咽下口中清冽的甘甜,複而開口,“這件事情,想必海郡王也參與其中。可此時海郡王竟將此事告知本王,還到海郡王這是在挑撥離間?”

  見楚飛揚竟隻是在喝口茶的時間內便聯想到了所有的事情,海沉溪心頭微微一緊,麵上卻笑得邪魅不羈,“楚王多慮了,本郡王隻是不忍心看到你們父子再也見不上一麵,這才好心告知。”

  隻是卻在告知此事的過程中稍稍挑撥一點楚飛揚與那人的關係,想必將來對於海王府還是極其有利的。

  楚飛揚卻是但笑不語,隻是,嘴邊的笑意依舊,眼底的笑意卻早已冷卻,舉起手中的茶盞與海沉溪微微碰杯,淡雅道:“那就多謝海郡王了。”

  “王爺不必氣,隻是舉手之勞。”海沉溪淺笑著舉起茶盞,氣地回了一句。

  辰王看著麵前二人臉上虛偽地笑意,心頭冷笑,徑自飲下手中的茶水壓住心頭的怒火。

  “隻是,王爺不趕去皇宮嗎?或許王爺前去……”放下茶盞,海沉溪看了看天色,帶著一絲為難地開口。

  楚飛揚卻是優雅地夾起一塊素雞,同時截走海沉溪接下來的話,從容不迫地開口,“本王身為臣子,豈能幹涉皇上的決定?況且,海郡王如何就這般篤定本王的出現會讓皇上息怒而不是讓皇上龍顏大怒?”

  犀利的反問,讓海沉溪一時間竟有些詞窮,若是說得太多,隻怕適得其反。現在目的已達到,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

  沒有再開口反駁楚飛揚,海沉溪的注意力似乎被這一桌的素齋所吸引,徑自沉溺在用膳的愉悅中。

  而楚飛揚亦是麵色鎮定地用著麵前的午膳,在其身上不見半點焦躁不安緊張的情緒。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上房中。

  曲長卿押著楚培自刑部大牢來到皇宮,此時楚培正雙膝跪在上房中,而玉乾帝則是耐性地看著曲長卿與寒澈整理的折子與宗卷。

  上房出去玉乾帝翻看宗卷的聲響,便再無響聲,顯得寂靜異常,卻又透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楚培,你說說看,你到底犯了哪些刑法?”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去,玉乾帝合上最後一卷宗卷,將宗卷擱在龍案上,麵色平靜地看向跪在麵前的楚培。

  “微臣自知沒有盡到監督之責,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出現了這樣的紕漏,請皇上責罰。”楚培卻是極其精明心細的人,一開口便將自己所有的過錯歸結於失責,即便是玉乾帝想要責罰他,隻怕也不會太過嚴厲。

  玉乾帝聽完楚培的請罪聲,平靜的眼底劃過一絲殺意,失責之罪?這可不是能夠重判的罪名,看來這楚培也是個老奸巨猾的。

  修長的手指執起擺放在龍案上的奏折,玉乾帝半垂著眼眸,極其低聲反問,“隻是失責嗎?楚培,你可真是給朕出了一個難題。”

  聞言,楚培麵朝地麵的臉上頓時一怔,眉頭沒來由地皺了下,心知玉乾帝定是心有疑惑,隻怕對於自己的事情不會輕判了。

  “謝家可是楚家的姻親,謝家所做的事情,你豈會不知?你若是不知,那可不僅僅是失察的過錯。先祖帝親封你為邊疆大吏,便是信任你楚家,這才將幽州這麽重要的城鎮交由你管理。可你卻利用職務之便為自家謀取私利,如今還隱瞞不說,你不知道這是欺君之罪嗎?”將手中的折子往楚培的身上丟去,玉乾帝聲音微揚,麵色肅穆帶著怒意,想來定是被楚培方才那句雲淡風輕的請罪給氣的。

  那折子砸在楚培的肩上,隨即掉落在地,發出一陣紙張翻閱的聲響。

  楚培掃眼麵前的折子,隨即又低下了頭,並未在玉乾帝龍顏大怒之時貿然開口,免得再激怒玉乾帝。

  “曲長卿,這件案子是你親自受理的,你說說看,朕應當如何懲罰楚培?”玉乾帝見眾人紛紛不敢言語,便平複了下暴怒的心情,待心情平靜些,這才開口。隻是這一次卻是將問題拋給靜立一旁的曲長卿,含威的龍目更是緊盯著曲長卿,非要他給出一個答複不可。

  曲長卿心知玉乾帝問自己的用意,平靜的雙目看眼靜默不語的楚培,這才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如今謝家族長已經服罪,且謝氏一族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楚培雖有失察之責,但這些年他管理幽州卻也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且在楚培的管轄之下,幽州與南尋這些年也是相安無事,還請皇上看在楚培治理有方的份上,輕罰楚培。”

  聽完曲長卿的回複,上房內一片安靜。

  曲長卿卻知玉乾帝那雙含怒的眸子正瞪著自己,想必定是對自己為楚培求情的話十分的不滿。

  “這麽說來,你認為朕不應該處罰楚培,還應當嘉獎於他?”清淺的聲音自玉乾帝的口中吐出,隻見他此時半眯著雙目,眼中射出束束冷光打照在曲長卿的身上,慢慢地審視著曲長卿,似是想要將曲長卿看穿。

  “微臣不敢!”曲長卿立即跪下,但聲音卻透著一股堅韌與不屈,極其冷靜道:“皇上息怒,微臣絕無這樣的意思。刑部辦案,素來是賞罰分明,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但對錯往往相抵,便能夠抵消一些罪過。楚培雖沒有立即洞悉謝家的事情,但他在幽州多年,也算是功在社稷,為西楚南方的穩定做出了貢獻,還請皇上看在楚培辛苦的份上,能夠從輕發落。”

  曲長卿這話可是說得極為講究,一來沒有抬出楚家,畢竟此時玉乾帝已經對楚家心懷戒心,此時若再舀楚家作為擋箭牌,說出楚家的功在社稷,隻怕會引得玉乾帝的反彈。

  二來,則是避重就輕,說出刑部判案一貫的行事方式,讓玉乾帝明白賞罰自然是要分明的,做的對要賞,做的錯要罰,兩者相抵才是最終的結果。

  不得不說,擔當刑部尚這個職位以來,曲長卿進步不小,反應口才均由長足的前進,就連玉乾帝在聽到這番話時,對曲長卿的進步感到訝異。

  還不等玉乾帝開口,曲長卿竟又接著開口,“此次楚培受傷,也是因為虎威將軍魯莽之過,還請皇上看在楚培遭受無妄之災的份上,從輕發落吧。”

  聞言,玉乾帝驟然冷笑出聲,帶著寒意的冷笑傳遍整座上房,讓殿內伺候的宮人們紛紛垂下了頭,不敢在此時出聲。

  “朕知道你與楚王妃交好,亦是楚王的舊部,可曲尚,公是公,私是私,你身為刑部尚,公私若是不分,隻怕難以服眾吧。正因為呂鑫擅自對南尋動武,連累地楚培也遭受肌膚之痛,朕才在楚王先斬後奏將呂鑫留在南尋一事上睜隻眼閉隻眼,沒有過多的追究此事。但此時,朕是在審問楚培的案子,朕希望曲愛卿能夠拋去兒女私情正視此事,莫要因為血緣關係而混淆了你的判斷。朕不希望自己的刑部尚這般糊塗,否則當初也不會將你撫上這個位置。”卻不想,玉乾帝大笑過後,竟沒有再發怒,而是語重心長地與曲長卿交談著,希望他能夠認識到自己所犯的錯誤。

  聽著玉乾帝的教誨,曲長卿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心知皇上語氣溫和,但話中所影射出的意思卻是極其尖銳犀利的。

  若他順著玉乾帝的話開口要求嚴懲楚培,那明顯是承認自己心虛,之前所說的話完全是有包庇的嫌疑。

  若他一味地再為楚培說情,那隻能說他冥頑不明,更是在藐視皇上的威嚴,連聖意都不放在眼中一意孤行。

  隻能說,玉乾帝的一番話,當真是巧妙之極,堵住了曲長卿開口的任何途徑。

  玉乾帝見曲長卿不再言語,便知曲長卿看著雖木訥,心性卻是極其敏感之人,對於自己方才的話定是聽出了真正的含義這才聰明的閉口不語,這才將注意力放在楚培的身上,緩緩開口,“楚培,朕也知你在幽州多年,你的才學均沒有得到發揮,心中定是有所不甘。”

  “罪臣不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請皇上明察!罪臣身受皇恩,豈會有這般該死的想法?更何況,家父也時常教導罪臣為皇上為西楚效忠效命,罪臣萬萬不敢有這樣的心思,請皇上明察啊!”楚培立即跪拜在地,大聲申冤,更是聰明地抬出楚南山,讓玉乾帝掂量輕重。

  楚培與曲長卿不同,他提出楚南山,自是不會引起玉乾帝其他的心思,反倒是會讓玉乾帝心中明白,沒有楚南山,莫說玉乾帝,就怕連他的老祖宗也坐不上這把九龍寶座。

  而江家在奪得天下後,卻把楚南山唯一的兒子給發配到了邊疆,雖是邊疆大吏,聽著好聽,卻是讓楚南山父子分隔千山萬水,幾十年才見上一麵,這樣的皇恩,可真是比天高比海深,讓人心寒、使人膽顫。

  玉乾帝聽著楚培的喊冤,眼底劃過一絲不耐,卻依舊溫言開口,“你也不必如此,朕既說了這話,心中自是有數的。你若是草包,又豈會生出楚王這樣驚才絕豔的兒子?朕隻是心疼,你這樣的棟梁,本應是朝廷的支柱,可為何天高皇帝遠便不思進取?謝家與楚家聯姻,你又是封疆大吏,豈會不知謝家私底下的動作?況且,你掌管幽州大印,謝家私自開采玉需,沒有你手中大印蓋章,他們又豈敢動工?楚培啊楚培,你實在是太讓朕失望了。朕本想著你們父子三人分開太久,便想今年將你調回京城,卻不想你竟做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讓朕痛心疾首了!”

  一番話,玉乾帝已是定了楚培的罪名,但在外人看來,玉乾帝這是迫不得已才為之,頗有舍不得楚培這種朝廷棟梁的意味。

  “一切都是罪臣的疏忽,還請皇上降罪!”楚培卻是緊咬自己失察之責,在沒有認下玉乾帝給他扣上的大帽子,亦是主動請罪,算是給玉乾帝台階下。

  “你的繼室謝氏以及她所帶來的兩名謝家的孩子,可都是謝家人。雖說謝氏入了楚家的大門,可她身上始終流著謝家的血液,若是不懲處她與那兩名孩子,隻怕是難以堵住這天下的悠悠之口。楚培啊,為了公平起見,朕不得不重判啊!”玉乾帝微歎口氣,口氣中的溫和就此打住。

  隻見他坐直身子,對身旁的餘公公點了點頭,大殿上立即響起餘公公尖銳的高呼聲,“宣禁衛軍副統領夏吉覲見。”

  一陣微風拂過,夏吉大步走到大殿上,跪在楚培身旁,抱拳朗聲叩拜,“微臣夏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玉乾帝見夏吉進來,神色驟然一沉,渾身射放出一股淩厲之死,沉聲說出對楚培的處罰……

  寒相府中。

  習凜快步走進寒相府花園,目光掃射了一圈,找到楚飛揚的身影,立即來到楚飛揚的身邊,彎腰在楚飛揚的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話。

  主桌上幾人見楚飛揚的貼身侍衛前來,麵色冷凝地對楚王極小聲地說著事情,便紛紛放下手中的筷子,均是眼露好奇地看著楚飛揚。其中,要以海沉溪的神色最為玩味十足,那雙含笑的眼眸中散出看好戲的神情,似是在等著楚飛揚變臉色。

  而楚飛揚卻是含笑斂眉聽著習凜的稟報,隨即麵色如常不見絲毫改變的又抬起頭來,卻見一桌幾人均是注視著自己,不由得笑道:“幾位這是怎麽了?怎麽都不進食了?寒相府的素齋可是一絕,可不能錯過了!”

  說著,楚飛揚執起手邊的筷子,再次夾起麵前的素齋,送入口中細細品嚐。

  “不知有什麽喜事,讓楚王如此開心,竟連胃口也變得這般好!”海沉溪端起麵前的茶盞,細品著裏麵甘甜的茶水,話中有話地問著。

  楚飛揚卻是但笑不語,臉上神采飛揚,絲毫沒有海沉溪期望看到的沮喪大怒之色,反倒是比平時更多了一抹儒雅,惹得許多豪門千金紛紛側目偷看,臉紅地用團扇絲絹遮住了自己的羞容。

  待口中的素齋咽進腹中,楚飛揚這才緩緩開口,“本王心情素來很好。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四大喜事之中,本王已是占了兩樣,怎麽能不讓本王開心呢?”

  此言一出,倒是海沉溪臉上的笑意冷了幾分。在座的幾人中,端王、辰王包括海沉溪自己,均是承襲家中爵位,有家族庇佑才有了封號。而楚飛揚出身極高,卻獨獨是在場幾人中唯一參加科舉考試且高中狀元之人,當真是讓人嫉妒不已。

  此時聽楚飛揚念出這四句詩,落在海沉溪與辰王的耳中,可真真是有些譏諷之味,一時間讓這兩人均是有些食不知味、無法下咽。

  “楚王在高興的同時,可莫要忘記王爺的生身父親如今還被關押在刑部大牢內,楚王如此的開心,卻絲毫不顧及楚大人的感受,是不是有些不孝?這百善孝為先,楚王若是連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可如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成為西楚百姓的楷模?”江沐辰自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見楚飛揚出言譏諷自己,當機立斷便反唇相譏,絲毫不肯落人下風。

  “父親的事情,自有聖上論斷,若父親無錯,聖上自然會放了父親;若是父親當真是犯了錯,皇上也定會賞罰分明。本王自然是尊重事實,尊重皇上的論斷。倒是辰王讓人欽佩,竟讓元德太妃出麵抗旨,這難道就是王爺您心中的孝道?那本王可真是不敢恭維了!”楚飛揚淺笑以對,臉上神采奕奕散發著自信的光芒,可眼底的笑意卻早已凝結成冰,如一把冰刃刺向辰王的心口。

  “楚飛揚,你……”辰王一手拍向桌麵,冰冷的麵上已現怒容。

  “七弟、楚王,今日可是寒相的好日子,兩位怎麽討論起孝道了?是不是跑題了?若真是這樣,隻怕楚王也無法及第,七弟更是無法擔起武舉的判官吧!”眼見著江沐辰與楚飛揚即將大打出手,滿園的大臣及其女眷均是看著主桌的方向,端王沉穩開口。

  “哼!”江沐辰狠狠地瞪了楚飛揚一眼,隨即別看眼,目光卻是轉向花園中的涼亭上,見那飄揚的粉紗中那抹淡藍色的身影,更是暗恨地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含著野心的眼眸中盡是一片壓抑之色。

  “嗬嗬,端王所言極是!若咱們總是文不對題,隻怕當真是無法高中!”與辰王的冷若冰霜相比,楚飛揚卻是麵若桃花,滿麵笑意,讓人隻覺如微風拂麵,可親可敬。

  而楚飛揚的目光亦是轉向端坐在涼亭內的那抹纖瘦的身影,原本冰冷似箭的眸子中,此時已是柔化成一汪溫泉,帶著點點暖意注視著雲千夢的背影,見她狀態尚好,便放心地收回視線。

  寒澈見端王一開口,當朝兩名身高位、手握重權的王爺同時化幹戈為玉帛,不由得轉目看向始終端坐在席間的端王,隻見他的臉上始終是冷靜的表情,眼中的神情平靜無波,看著十分的心平氣和且無所。

  緩緩地半垂下眼眸,寒澈心中頓時明白,為何端王這麽多年在朝中屹立不倒,他沒有掌控西楚的財政大權,亦沒有重兵在手,卻能夠得到玉乾帝的尊重、更能夠讓朝中百官敬重不已,便是因為他的眼中心中沒有對權勢的追求,無欲則剛啊,同時也得到旁人的尊重。

  也難怪他的出口,讓向來六親不認的辰王硬生生的壓下心頭的怒意,又讓從來瀟灑不羈的楚飛揚給了他幾分薄麵。

  這樣的端王,當真是有幾分過人的本領啊。

  涼亭中的眾人均是聽到辰王拍桌的那一聲聲響,眾人紛紛回頭看向主桌,隻見那幾名光彩奪目的男子臉上表情各異,卻同坐一桌,實在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曲妃卿以團扇遮住紅唇,在雲千夢的耳邊輕聲說道:“主桌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

  雲千夢自然也注意到楚飛揚眼神中對這場喬遷宴的漫不經心,雖然楚飛揚在笑,可雲千夢卻總覺得楚飛揚的笑容中,卻帶著一絲分散的精力,似乎他的思緒已不在這場宴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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