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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

  許輕言不敢撒謊:“是。”

  那人又問:“外科?”

  許輕言遲疑了下,黑麵男已回頭和後麵的豹男對視一眼,緊接著他猛地抓住許輕言的胳膊,壓低聲音說:“跟我走。”

  饒是許輕言再冷靜,這時候背上也冒出陣陣冷汗,但她還是麵不改色地問:“你們要帶我去哪?”

  黑麵男急不可耐,不容許輕言多說,也不解釋,硬拉著她走,倒是豹男上前一步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輕聲說:“需要你幫個忙。”

  雖然說是幫忙,但哪裏有人用暴力請人幫忙的?

  許輕言在之前跟他們對峙時就觀察過四周,店家一直在那裝聾作啞,在這塊不安定區域混跡多年,他們早就摸索出一套明哲保身的方法,或者說這些店家也未必幹淨。向他們求救是沒有用的,而手機又放在包裏,沒有機會拿到。旅館門廳當下除了他們,再無其他旅客。

  雖然不確定這二人的身份,但看到黑麵男脖頸處的紋身,以及豹男全身上下散發出的黑色氣場,不難猜出這兩人是道上的人。

  換句話說,她今天著了道了。

  許輕言被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強行帶到一樓最裏麵,她知道現在呼救隻會讓自己死得更快,思忖間不由苦笑,誰能想到電視劇裏的情節狗血般發生在自己身上,也怪自己沒有聽曹勁的勸告,他早說過這塊區域不如看上去安穩,不建議她一人前往。

  黑麵男和豹男一直走到最後一間,黑麵男回頭看了眼許輕言:“進去後不準發出任何聲音。”

  許輕言點了點頭。

  黑麵男開門進屋,許輕言跟在其後,她已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以為會看到什麽駭人的東西,但屋裏很暗,窗簾全被拉上,她根本看不清。豹男在她身後關上門,一時間屋裏寂靜得隻剩下心跳聲。

  豹男在她身後低聲催促:“走。”

  適應黑暗後,許輕言慢慢地跟在黑麵男身後,原來這套房裏還有一個地下室,下樓時不斷有股潮氣撲上來,老舊的木質樓梯不斷發出聳人的咯吱聲。許輕言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前麵的黑麵男不時回頭看她,眼神中的警惕可以凝為實質性的枷鎖扣在許輕言身上。

  地下室倒是有微微的燈光,許輕言眯著眼觀察了下周圍,布置相當簡陋,水泥地上劣跡斑斑,潮濕的牆深一塊淺一塊的水印,屋內除了一個靠牆擺放的木櫃,還有一隻行李箱,兩把椅子一東一西地擱在地上,除此之外前方有一塊空地被銀色幕簾遮起來,再無他物。

  黑麵男站在簾幕旁示意她過去。許輕言放慢腳步,一點點朝他走去,她不知道幕簾後是什麽,但既然他們說要她幫忙,估計和她的職業分不開。

  “快點!”黑麵男急得恨不得把她拉過去。

  許輕言加快了腳步,她的心跳越來越厲害,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牢牢揪住她的心髒,但由於她向來神色淺淡,不容易色變,所以看起來倒還是鎮定。她終於走到,放眼先看到一張床,許輕言能夠立即看到床上被單殘留的血跡,血跡已然發黑,可見是不斷有血滲透再滲透,把顏色加深到這種恐怖的地步。床上躺著一個病入膏肓之人,許輕言猜測他之前受到重傷,而床旁邊立著一根支架,掛著一袋抗生素藥水,但這估計緩解不了他多少痛楚。

  黑麵男突然靠近,陰沉沉地對許輕言說:“我要你立刻給他動手術。”

  許輕言冷淡地收回目光轉頭,在看到黑麵男凶煞的麵龐後,定了定神,還是根據現實,一字一句道:“這不可能,這裏沒有手術的條件,而且我根本不清楚他的情況到底如何。”許輕言忍不住問,“情況既然這麽緊急,你們為什麽不把他送到醫院?”

  黑麵男額頭青筋爆出:“少說廢話,我讓你治就治,如果你治不好他……”

  猛然間,黑麵男掏出一把搶直直地對準許輕言的太陽穴,烏黑黑的槍口透著懾人的寒意,仿佛隨時會走火。

  他的力道極大,頂得許輕言一陣暈眩,腳下甚至踉蹌了一步。而突如其來的冰涼觸感讓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任誰見到真槍都會嚇破膽,許輕言身上的汗毛孔瞬間炸開,冷汗毛孔中深處,滲入她的內衣,但她隻是咬緊牙關,盡可能控製住自己的呼吸,穩住身形。

  “放下槍。”豹男在旁觀察了會,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出人意料的膽魄,至少從她的臉上還看不出太明顯的害怕,個性倒是比秀氣的外表硬氣,不由心生幾分好感,他終是上前把槍壓下,又狠狠警告了黑麵男一句,“現在二爺的生命最重要。”

  黑麵男堪堪壓下火氣,退到一旁。

  隨後,豹男對許輕言冷硬地說:“這位小姐,你應該猜得到我們為什麽不把他送到醫院,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幫我們查看他的情況,盡快給他做手術,手術要用的東西你跟我們說,我們會去搞到手。”

  亂來,實在太亂來了,他們以為拍電影嗎,抓個醫生都是神。如果可以她想立即斥責這種不顧傷者生命安全的行為,但她心裏清楚,此類亡命之徒不到走投無路,也不會把她拉來死馬當活馬醫。

  她垂下眼,腦中飛快地分析形勢,對方不會給她太多時間考慮,或者說不用過多考慮,如果她說不,恐怕走不出這個房間。

  “我隻能盡力而為。”很快,許輕言果斷開口道,“但我不保證能救活他。”

  豹男緊繃的臉終於露出一絲鬆懈:“謝謝。”

  許輕言見豹男還是有理可講之人,趕緊提出要求:“不論結果怎樣,你們都要放了我,我不會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可能是許輕言在這種危機關頭還能把話說得有條不紊的態度很與眾不同,不由再次引得豹男刮目相看。

  不容耽擱,許輕言脫去外套,看了看周圍簡陋的緩解,隻能用酒精反複消毒雙手,再找來醫用手套,戴上口罩,詢問起傷情:“什麽時候受的傷?”

  “前天。”

  “什麽傷?”

  “槍傷。”

  許輕言掀起薄被,立即在此人腹部看到被血浸染的紗布已看不出本色,這人能堅持到現在不死,也算命大。

  她不由轉移視線,向這個人的臉看去。這是一張異常簡明的臉,但她還沒來得及看清,視線裏就已經被他左眉骨至眼窩處一道月牙型的傷疤牢牢占據,這道疤衝眼看有些恐怖,好像隨時會有什麽從裏麵撕裂,噴出濃黑的鮮血或者其他什麽。

  許輕言強迫自己別開視線,再看他其他的五官,就比這道疤平淡很多,麵部輪廓線條清晰,他現在昏迷著,臉色很差,許輕言也隻能說這不是現在小女生喜歡的清秀帥氣型,但有一種奇妙的英俊,能讓許輕言忍不住看第二眼。

  稍微停頓了會,她搖了搖頭,讓自己精神集中,此人已深度昏迷,她這是要跟死神搶生命。

  可能是許輕言看著他蒼白的麵孔有些發木,黑麵男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目露凶光,惡狠狠道:“你看什麽看?還不趕快救人。”

  許輕言回過神,忍著痛不做聲。

  黑麵男放開她,惡聲惡氣道:“別給我耍花樣,你的小命可在我手裏。”

  作者有話要說:  曆史性開坑時刻,許久不開坑手感有點生,老司機先熱熱手哈~

第2章

  許輕言醒過來的時候,迷茫了好一會才回過神,她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急急忙忙跑到病床前查看情況。已經是術後第三天了,這三天許輕言身心俱疲,腳下虛浮,頭疼欲裂,做手術的時候她的手不受控製地發抖,她強行鎮定了好久才讓自己專注於手術。她原本專攻外科,被讚難得一見的人才,科室裏的教授很愛帶著她手術觀摩學習,她悟性又高,成長的速度很快。然而,就在醫院輪崗之後,來到消化科。所以,做手術她有自信,但這樣別開生麵的手術,必須打起百分之兩百的精神,所幸此人意誌非常堅強,手術中途並未發生意外。

  而現在,術後三天的恢複情況是最關鍵的,她寸步不離地陪在床邊,直到第三天突然眼前一黑,昏倒在地。她太疲憊了,把這個人從鬼門關一次又一次拉回來,而每一次她仿佛也跟著去鬼門關走了一遭。哪怕是工作期間,她也從未經曆過如此高強度的精神壓力。

  “你睡著的時候一直比較平穩。”豹男跟在她身邊匯報情況,“他到底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許輕言檢查了他的傷口,她很怕術後出現感染或是並發症,這裏沒有監護器,一切都那麽的原始,有一種聽天由命的感覺,目前為止應該算是度過了危險期。

  許輕言斟酌了下,謹慎說道:“這個很難說,手術是成功的,但這裏的條件太簡陋,還是需要到設備充足的地方休養。”

  “馬上就會有人來接我們離開。”

  許輕言點點頭:“那就好,希望他的意誌力足夠堅強。”

  “二爺會的。”豹男突然有些激動地說,“他不會這麽輕易死掉,他還有很多心願……”

  許輕言不禁回頭看他,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立即沉下臉,恢複到麵無表情的狀態:“過兩天你也跟我們一起走。”

  “你不跟我們走的話……”

  黑麵男正打算找什麽說辭威脅許輕言,誰知許輕言打斷他,冷靜地說:“我知道了。”

  豹男沒說什麽,黑麵男則說:“如果二爺出什麽問題,我們還要找你算賬。”

  聽到現在,他們都叫這個人二爺,這個人應該是他們的頭目。許輕言不知道他們碰上什麽倒黴事,但根據她這兩天的觀察可以確定,他們並不是在躲避警察,而是同道中人。

  第三個晚上是那樣難捱,據豹男說,他們的同伴會在趕來與他們匯合,然後悄然將二爺護送回他們的大本營。但最讓人擔心的是搜尋他們的敵人會不會找到這裏,並且二爺的傷情會不會突然失控。

  黑麵男一直守在外頭,這三天他幾乎沒有合過眼,雙眼布滿了血絲,黑暗中一雙紅色的瞳孔甚為可怕。而豹男片刻不離病床上的人,與此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許輕言。他雖有點欣賞這個女人的冷靜,但從始至終都沒有相信過許輕言。她所有的隨身物品都被他管控,他看了她的身份證,這個女人叫許輕言,包裏還有她醫院的工作證,這樣她就沒有辦法輕易逃離。但令他驚訝的是,這個女人非但沒有千方百計尋找機會逃跑,她對病人的照顧極為細致,好幾次出現緊急情況,她的臉色比他們還要難看。

  這是為什麽?

  他們素不相識,是他們運氣,她倒黴,被逼著搶救生命。有一次,他故意將她的行李放在門口,並且借故去上洗手間。房間裏就隻剩下她和昏迷中的二爺,這是絕佳的逃跑機會,但這個女人無動於衷,好像忘記了自己是被脅迫的身份。

  或許正如她所說,她有一顆仁醫之心,但他並不完全相信。

  二爺曾經說過,所有現象的背後都有原因,所有行為的背後都有動機。

  許輕言強打精神盯著藥水一滴一滴流入輸液管,許輕言不知道豹男用什麽方法,但他依照她的要求,找來了救命用的血包和抗生素。她的目光時不時停留在那人的臉上,有時候似是想到什麽,會一個人呆上很長時間,然後起身查看下他的傷口。如此反複,不厭其煩。

  這個人的求生意誌非常強烈,普通人受到這種重傷並且在沒有萬全醫療設備的條件下早就撐不過去了。但他沒有被死神打敗,也是幸運女神站在了他這一邊,子彈差一點點就打中他的要害部位,他算是撿回一條命。

  “你是哪裏人?”許是太過沉寂,豹男主動開口詢問。

  “Z城。”

  豹男聞言挑眉:“當醫生多久了?”

  “六七年。”

  “你的醫術不錯。”

  許輕言沒答。

  “結婚了嗎?”

  許輕言寡淡的臉上露出稍許戒備的神色,豹男板著臉說:“隨便問問。”

  許輕言低下頭繼續幫二爺換藥:“沒有。”

  “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麽?”

  “旅遊。”

  一個女人隻身前來這片被他們道內稱為黑邪道的區域,不是愚蠢,就是膽大無邊。

  談話間,許輕言也大致知道這兩個人的稱呼,豹男就叫阿豹,黑麵男叫大力。大力脾氣很暴躁,但很聽阿豹的話,阿豹倒是比較冷靜自製,不似他長得這般凶狠殘暴。

  終於在術後第五天,這個男人燒退了。

  “三十七度二。”許輕言放□□溫計,微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豹男繃著臉,不敢掉以輕心,道:“還要多久,他才會醒?”

  這個問題已經被問了無數遍,許輕言蹙眉,這個問題是最不好答的,可病人家屬最愛問這個問題。尤其現在這個病人還沒有完全度過危險期,這裏沒有監護器,隨時有可能並發其他危險。

  許輕言實事求是道:“最好還是轉移到醫院,或者有醫療設備的地方。這裏還是太簡陋,不利於恢複。”

  大力立即咆哮:“你這不是廢話嗎,如果能去醫院,我們找你做什麽……”

  許輕言瞥了他一眼,心道,找她做什麽,她能做的都做了,真當她是神仙?

  豹男抬手製止他,言簡意賅地說:“我知道了。你準備下,最快明日離開。”

  “豹哥,能行嗎?”

  “二爺的性命要緊,我去打點。”

  許輕言臉色發白,抿唇不語,安安靜靜地替他們口中的“二爺”更換紗布,除了槍傷,他身上還有多處刀傷。

  室內的燈光白得發慌,打在這個男人的身上,令他的皮膚顯得越發蒼白,好似一具僵屍。許輕言掀開被單,觀察傷口,她的縫線手法得到過導師的大加讚賞,堪稱美妙,這種天賦加之工作後的不斷練習,雖還有不足,但比起年輕醫生蹩腳的針疤,這道傷口算是好看了。隻要恢複時多加注意,日後至少是一道平整光滑的傷疤。

  不過,這個男人應該不在意傷疤好不好看吧。

  這具身體早已傷痕累累。

  手術那晚,因為太過專注,她並未察覺,第二天查看傷口的時候,生為一名醫生,她竟是被這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疤痕震驚,尤其是從胸口至腹部有一道極深的傷疤,像是被人用匕首反複割裂,甚至攪動得血肉模糊。許輕言稍微想象一下,都覺得胸口發悶。除此之外,膝蓋有兩處槍傷,應是換了整塊膝骨。還有後腰側,有一個很奇怪的圓形傷疤,像是被摳掉了一塊肉。

  許輕言不禁伸手輕輕按了下,誰知就這麽一個動作,床上的人突然扭動起來。

  許輕言立即收手,過了會,他才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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