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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好巧

第86節

  是以他故意讓顏嬈引著元德帝見了還在京裏求學的沈華采,她在其中影影綽綽說些沈華采和四寶監官有些神似之類的話,三皇子為了不給陸縝反擊的機會,今日趁著陸縝不在才把事情對元德帝透了口風,隻說陸縝身上的男妾身份有異,除此之外,期間半點口風都沒透過。

  元德帝本來沒多想,聽完自然大為詫,他雖然也想拿捏陸縝把柄,但對這話卻不能全信,就算見過一次沈華采,但畢竟時隔多年,沈夙行事又周全,掉包之事情幾乎沒什麽蛛絲馬跡可循,知道此事的人無一活口,三皇子除了沈夙再沒有旁的佐證,對於陸縝這樣的人,一次沒拿到確鑿的證據碰一鼻子灰的肯定是自己,因此幹脆叫來四寶和沈夙當麵對質驗身,他對此事是將信將疑。

  顏嬈怔了片刻,心念一轉便笑著向元德帝欠了欠身:“妾聽了一個關於這位沈秉筆的故事,不知皇上可有興致一聽?”

  元德帝大略聽三皇子說過幾句:“阿嬈說吧,朕也很想聽聽。”

  顏嬈又是掩嘴一笑,頭上的點翠金釵微晃,灼人視線,她目光先落在沈夙身上:“這位沈先生是個有福之人,十多年前家中夫人誕下一對兒龍鳳胎,可惜幾年前牽連進一樁大案裏,家中的男丁要被充入宮中淨身為奴,他不甘心家裏就此絕了香火,又怕隨意買來的奴才相貌被人認出來,於是便拿了相貌相仿的姐姐來頂替弟弟入宮,嘖嘖,說來那姐姐也算是命苦,隻可惜宮規就是宮規,誰犯了都隻有一個下場。”

  元德帝雖然早上聽三皇子提過幾句,此時聽完還是忍不住微微皺起眉,覺著過於荒唐離奇了。

  沈夙麵上還是沒甚表情,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在琢磨什麽,四寶手心微微沁出汗,麵上仍是鎮定道:“娘娘說的故事真是有趣極了,奴才是有個姐姐不假,而且跟奴才情分甚好,所以奴才一進宮姐姐便憂思過度病逝了,奴才不知道娘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元德帝沉吟道:“你那弟弟又是怎麽回事?”

  四寶忍不住在心裏感謝沈夙做事周全了,此時仍有說法:“他是我父親在外和煙花女子生的孩兒,多年之後才認祖歸宗,被記入我娘名下。”

  顏嬈已經不想再拖,直接問沈夙道:“沈先生說說,此人到底是你女兒還是兒子?”她隻等著沈夙一開口說是,就立即著人把四寶拿下,到時候就算是陸縝回宮也無力回天了。

  元德帝雖然一直半信半疑,但此時目光也緊緊落在沈夙臉上,等著他的答案。

  就在此時,外麵太監朗聲宣道:“聖上,陸督主有要事求見!”

  四寶心裏一鬆,幾乎要虛脫,元德帝和顏嬈齊齊變了臉色,皇上半晌才道:“就說朕身子不適,不見。”

  外麵恭敬地應了聲,過了會兒又報道:“皇上,陸督主要報的事跟西北軍情有關,實在是耽擱不得。”

  元德帝啞了火,邊疆大事他要是存了一己私心不讓陸縝進來,明天言官諷諫的折子估計能把他給淹了,明知他拿這個當借口他還不得不理,隻得壓著火氣道:“宣陸愛卿進來。”

  不過片刻陸縝便被人引了進來,他目光在四寶和沈夙之間轉了個來回,落在沈夙臉上的時候微微一頓,不過仍舊沉得住氣,上前隻跟元德帝說著邊關戰事。

  元德帝聽的有些心不在焉,陸縝回報完了便道:“臣找秉筆還有些事,若皇上無事,臣就先帶她回去了。”

  元德帝正要說話,顏嬈已經有些沉不住氣,先一步道:“督主且慢。”

  陸縝看都不看她一眼,淡然道:“皇上,先祖有訓,後宮婦人不得幹政,您讓麗貴妃堂皇在此怕是不好吧?”

  元德帝覺得自己膝蓋中了一箭。顏嬈麵色一沉,須臾便笑顏如花:“督主何必急著護短?不妨聽聽我是為了什麽事兒叫沈秉筆過來?”

  轉念一想陸縝來了又能如何?人證就在這嘉明殿上頭,他來了也護不住,反倒要眼睜睜地看著心愛之人被定罪,他還得被牽連,想想他那倒黴樣她心裏就痛快,看他以後還有什麽資格擺出高高在上對她百般嫌惡的嘴臉!

  她臉上又浮起笑影來,三言兩語把事兒重複了一遍,撫著鬢邊的金釵轉向沈夙:“既然沈秉筆執意不認,還請沈先生道明實情吧。”

  沈夙木然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波瀾,不過淡的讓人辯不出是什麽情緒。他撩起衣裳下擺跪在元德帝和顏嬈麵前:“回皇上和娘娘的話,草民的女兒…”

  他輕輕歎了口氣:“在多年之前就過世了。”

  顏嬈笑意僵在臉上,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整個嘉明殿裏隻能聽見沈夙的聲音,他微微抬高了聲音:“如沈秉筆所說,草民的一雙兒女情分頗好,草民的兒子進宮後沒多久,長女便因為擔憂弟弟,鬱鬱而終,我自覺無顏麵對兒子,所以進京之後也不曾找過沈秉筆,還請皇上明鑒。”

  別說是顏嬈了,四寶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這還是她那個滿心算計一肚子籌謀的倒黴老爹嗎?!倒是陸縝若有所思地看著沈夙。

  顏嬈氣的嘴唇發白:“一派胡言!你當初是如何跟三殿下說的?!你分明就說她是你的女兒!”

  沈夙麵露慘然:“娘娘…草民那時候被陳家派人追殺,磕碰到一塊石頭上傷了腦袋,心裏又對早逝的女兒無比憐惜愧疚,恍惚之中覺著自己女兒還活著,後來被殿下救下的時候聽見了,沒想到殿下一直逼問我女兒的事,說的稍不合他的意了就嚴刑逼供,我一時畏懼,便順著三殿下的話說了。”

  四寶也沒功夫想別的了,就沈夙這個堪比影帝的演技,她都要打一百昏呐一百昏!

  元德帝被攪的腦仁疼,臉色也有些難看,身邊的內侍替他說出了心聲:“放肆!皇宮豈是由得你信口開河的地方?!”

  顏嬈到底是個聰明人,初時的驚慌一過很快鎮定下來,轉向元德帝道:“皇上,殿下雖然認我為母沒多久,但他的性子我還是了解的,絕不是會嚴刑逼供嫁禍他人之人,此人信口開河朝三暮四,恐怕不見著大刑是不肯招認的!”

  他雖然半信半疑卻仍舊不甘心,正想命人把沈夙拖下去嚴加逼供,他卻忽然跪直了身子朗聲道:“草民知道自己貪生怕死,既欺君罔上,又對不起親子,心中羞慚之極,這一世算是白活了,草民願意以死明誌,向天子謝罪,以證我子清白!“他說完毫不猶豫地用頭撞向玉階,這一下明顯是存了死誌,宮裏的明衛暗衛都沒能攔得住,‘砰’地一聲,血花四濺!

  沈夙已然無神的眼睛望向陸縝方向,他明白他的意思,幾不可見地頷首,他才微微轉了轉眼珠,目光落在四寶身上。

  在四寶還沒領悟到那束目光意思的時候,他的氣息就已經斷絕了。

  顏嬈顯然沒料到事發突然,半晌才厲聲道:“還不快去把人拉住!”

  他要是沒死還好說,這麽一自戕,這屎盆子真是扣在顏嬈和三皇子身上怎麽洗都洗不幹淨了。

  陸縝也不禁在心裏感慨,沈夙此人實在是堪稱人傑,方才看他言行分明,這才大殿自盡顯然是早在被三皇子軟禁的時候就在心裏籌謀好了,他知道三皇子不能相信,許諾再多的榮華富貴到頭來被利用完怕也是被滅口下場,而陸縝就不一樣了,陸縝對他女兒一片情意,為了給四寶一個體麵妥當的身份,他就算再不喜,也一定會幫扶沈家拉拔沈華采。

  沈夙算到他的心思,反正他早死晚死都要死,倒不如送陸縝和四寶一個大大的人情,當著皇上的麵自盡反咬三殿下一口,這樣一個騙得了三皇子顏嬈,能在皇上麵前說謊說的麵不改色,甚至馬上要死都沒有露出分毫異樣的人,若不是時運不濟,別說是搞垮淮安沈家了,就是讓他締造出個世家豪門來隻怕都不稀奇。

  時也,命也。

  四寶不像陸縝一瞬間就猜到了沈夙的謀算,隻是覺著莫名震撼,見到沈夙的屍身,竟有種不忍再看的異樣難受。他是…突然發現自己對不起長女了?

  太醫很快叫了上來,幾下就診出沈夙已死,顏嬈臉色難看之極,陸縝淡然道:“既然折騰夠了,臣能帶自己的秉筆回去嗎?”

  “且再等等!”顏嬈下意識地出聲,見元德帝看過來,掩飾般的笑了笑:“知道都督在意秉筆,不過今天這事究竟沒有說清,沈夙死無對證,未免以後有人再懷疑沈秉筆身份,不如讓人驗身之後,咱們才能安心。”

  陸縝漠然看她:“每隔一年黃化門都會統一勘驗,娘娘這是在懷疑十二監上下造假?”

  顏嬈狀極無辜,輕輕笑了笑:“勘驗的結果都是記在文檔上的,難保不會有人造假,若是按照都督說的,既然那麽多遭都驗過來,再驗一回又有何妨?”

  元德帝亦是不甘,看了顏嬈一眼,緩緩道:“也好,傳朕的旨意,就給沈秉筆驗一驗身吧。”

  陸縝私底下如何陽奉陰違都行,明麵上卻不能違抗聖旨,聞言指尖微微一收,麵上了無波瀾:“秉筆怎麽說也是臣的人,讓太多人瞧了不好,還請皇上請一位女官勘驗。”

  元德帝緩和了神色:“那是自然,去六局叫人吧。”顏嬈受了教訓,也不想平白耽誤橫生枝節,再說誰知道六局有沒有陸縝的人?她忙補了句:“妾身邊就有幾位有經驗的女官,不用另外去叫?”

  她話音剛落,身後一位姑姑就已經主動上前一步:“奴婢願為娘娘分憂。”

  顏嬈隻當她是要緊著搶功,也沒有再多想,由得她帶著四寶進了內間。

  四寶已經從沈夙的自戕裏回過神來,此時心如擂鼓,她自己豁出去了倒沒什麽,就怕他們要拿她威脅陸縝。她解衣帶的手都在微微發顫,不住地想該怎麽收場,不知道陸縝給的那假傷疤能不能瞞過這些老道的姑姑。

  那位姑姑道:“秉筆躺在榻上,解開褲子讓我瞧一眼下身即可。”

  四寶到了臨頭反倒鎮定下來,她記得這人喚秋姑姑,她原來四下跑著送份例的時候各宮上下都混了臉熟,大方解開褲帶:“秋姑姑隻管查驗便是。

  秋天姑姑瞧了眼,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四寶腦子裏轉著陸縝教過她的話‘世上沒什麽人是拿捏不得的,人總歸會有軟肋,隻要拿捏住了,任何人都由得你揉。搓’。

  她垂眸看著這位姑姑,忽然輕聲道:“我記得姑姑原來是在祥嬪宮裏當差的,前年祥嬪娘娘兩歲的小皇子突然沒了,姑姑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秋姑姑手一顫,四寶心裏一喜,她不過是隨便詐一詐,沒想到還真詐對了!

  她忍不住感謝原來四處跑的那些腿兒了,讓她聽到不少真真假假的陰私,於是再接再厲地道:“聽說姑姑在外還有父母親弟,你也不想在宮裏被查出大錯牽連到他們頭上吧?”

  秋姑姑身子一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道:“秉筆放心,我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她似乎還想說話,不過又搖頭微微歎了聲,不再言語了。

  四寶一臉懵逼,她還有大招沒放呢,怎麽小怪這麽快就投降了?!順利地她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難道她無形之中散發了王者之氣,秋姑姑被震懾到了?!還是她其實沒看出來端倪?可她方才明明麵色不對啊。

  秋姑姑出去之後果然宣布道:“啟稟皇上娘娘,秉筆身子沒問題,底下也淨幹淨了。”

  顏嬈臉色這才真的難看起來,她現在自己都開始懷疑三殿下是不是聽信了沈夙神智失常時候的瘋話,錯把四寶當女人了!

  四寶係好褲帶走出來,心情比她還懵逼,好比打農藥別人家的奶媽開始給自家加血了,好比玩狼人殺預言家開始和狼人手拉手了!

  元德帝臉色亦是十分難看,就聽外麵一聲通傳:“三殿下求見。”他正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忙命人把三殿下叫進來訓斥了一番,三皇子就是為此事來的,他可不信沈夙那時候說的是瘋話,況且顏嬈遇到的那個四寶同屋瞧出的種種異狀也是假的?沈夙突然反水必有緣由,但陸縝特地回宮力保,四寶的身份八成也有問題。

  他心裏定了定,側眼看著陸縝,語調平靜,說出的話極為不客氣:“此事尚有疑點,廠公在宮中人脈甚廣,保不齊是逼迫過沈夙和母妃身邊的這位姑姑,所以兒臣提議,讓西廠的人來給沈秉筆驗身。”

  他堂堂一個皇子,其實也不願跟區區一個小太監費這般大的功夫,可惜誰讓他是陸縝的禁臠呢?隻要能給他定罪以此拿捏陸縝,那麽費再大的力氣都是值得的。

第九十二章

  三皇子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話音剛落, 外邊便有人通報:“西廠謝提督求見!”

  謝喬川此番南下, 已經和陸縝結了大梁子,而且兩人上回在宮裏又大打出手,讓他帶人來查驗再適合不過了。

  謝喬川目光在陸縝和四寶之間轉了又轉, 心裏陡然躥出一團想要焚燒盡一切的火焰來, 不過轉瞬便湮滅了,恢複成如死水的沉寂。

  別人不說,謝喬川可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四寶一見著他心裏更加七上八下了。他會為了對付陸縝道出實情嗎?

  陸縝看也不看謝喬川一眼, 麵露厭煩,現在對顏嬈和三皇子二人的糾纏已經極其不耐了:“朝中上下誰不知道謝提督是三殿下的人?難道沈夙和女官的話不可信, 西廠中人的話就可信了嗎?結果明明已出,三皇子非要捂耳不信, 就是再驗個十回八回三皇子也不會信的。”

  四寶亦是道:“沈夙是殿下自己找來的人, 秋姑姑是麗貴妃身邊的人, 督主就是本事再大, 難道還能連這兩人一並轄製不成?”

  三皇子並不理他,笑了笑:“廠公此言差矣,謝提督曾經是在我府上當過差不假,但也不能說是我的人了, 若是按照廠公的說法,他原來也在東廠當過差,豈不是也算東廠的人?”

  元德帝也覺著三皇子這般糾纏有些過了, 又看一眼陸縝臉色,反正此時已經把人得罪狠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他點頭道:“那就讓謝提督再驗一回吧,不管結果如何,此事都到此為止。”

  就在此時謝喬川突然開了口,躬身道:“皇上,臣有一言。”

  元德帝知道西廠不過是個擋箭牌,謝喬川這個提督和陸縝這個提督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因此也沒有多把這個提督放在眼裏,聽他此時突然開口才怔了怔道:“謝卿說吧。”

  謝喬川垂下眼,低聲恭敬道:“臣原來在宮裏當差的時候,曾和沈秉筆共事過,那時候並未發現他身份有什麽異常,不過…”

  他這兩個字讓四寶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側眼看著四寶緊張的神色,又看見陸縝難看的臉色,眼底似乎閃過一絲笑意,又道:“不過臣當時並沒有仔細看過,這時候還是重新查驗為好。”

  陸縝臉色越加難看,直言道:“絕對不成,皇上,臣已經為這件無稽之談耽誤了夠久的功夫了,若是皇上沒有旁的事,臣就先告退了!”

  元德帝的臉一下子成了豬肝色:“陸卿這是要抗旨不成?”

  陸縝神態雖恭謙,但實際上卻分毫不讓:“臣隻是覺著此事太過荒謬,如今西北戰事迫在眉睫,我魏朝兒郎正在陣前拚殺,聖上特意抽出一天來為了件可笑之極的事屢屢與我的秉筆為難,若是讓前陣的將士聽見,他們會作何感想?!”

  元德帝氣的臉色發青:“你這是在脅迫朕了?!”

  陸縝還要說話,四寶生怕兩人真的撕破臉,難道他現在還能起兵謀反不成?她伸手拉了下陸縝的袖子,搶先一步道:“奴才願意再驗一回身,還請皇上允準。”

  她本能地覺著謝喬川不會害她,別人不知道也就罷了,謝喬川可是早就知道的,他要是真想害她,早就跟三皇子說了不就完了?

  陸縝臉色更加難看:“你要脫了衣裳讓他驗?”

  元德帝本來還鐵青的臉色立刻變成了囧,他本來以為陸縝百般推脫是四寶的身份真有問題,為毛陸縝在意的是這個!

  謝喬川淡淡道:“女子的骨節身形與男子全然不同,下官學過幾日觀骨之術,就算不寬衣解帶也能驗身。”他頓了下,略帶譏誚地道:“督主為何執意攔著?我和秉筆都是男子,難道還會吃了她不成?”

  這話明擺著是刺激人了,陸縝臉色徹底黑了一副要護人到底的架勢,神色冷厲:“看來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謝喬川道:“傷疤談不上,領教了廠公的手段倒是真。”

  元德帝沒想到二人當著他的麵就撕開了逼,錯愕一瞬才擺手道:“朕不管你們二人有何恩怨,今日這身總歸是要驗的。”

  陸縝斬釘截鐵地就要開口,四寶生怕他和皇上正麵杠上,先一步抬腿往屋裏走:“這就驗吧。”

  陸縝的臉色難看之極,四寶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他倒不是擔心謝喬川會說出四寶的身份,而是…驗身!那個狗東西要是敢碰她一下,他立刻就把他碎屍萬段!

  他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三皇子和顏嬈何曾見到他這幅要吃人的表情?都難免有些膽寒。

  他緩了半天的氣兒才冷冷道:“謝提督記住你方才說過的觀骨之術!”內間當然沒有動靜,他簡直恨不能衝進去把謝喬川給剁了。

  謝喬川跟著走了進去,聽見陸縝的聲音傳進來,他冷冷一哂。

  四寶還坐在方才那張榻上,就聽他聲音從頭頂傳來,語調幽涼:“我現在真的在想要是道出你的身份,等你出了事我給你償命,想想似乎也不錯。”

  四寶抿了抿唇,又歎了口氣:“你怎麽這麽喪呢?”

  謝喬川笑了笑,不過眼底並無半分笑意:“最想要的求而不得。”

督主,好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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