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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好巧

第58節

四寶見她們一臉便秘樣忍的也很辛苦,等到了一處專供客人休憩的靜室,把負責待客的道姑打發走,這才悶頭捶桌狂笑起來,同時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穿越到宅鬥世界,不然估計煩也能被活活煩死了。

她雖然成功避開了那些夫人的叨逼叨,但是一個人笑了會兒也覺著無聊,抽出八九家典籍來又看不懂,再加上屋裏點了香,實在是沉悶得緊了,反正左右無人,她便把麵紗摘下來透氣。

她又翻到一本講述道家法術的書,一邊按照書上講的做了個施法的動作,一邊嘴裏吼吼哈嘿,正在耍寶的時候,突然靜室的門兒被人推開了,她忙拽起麵紗擋住臉,就看見一個杏眼菱唇的中年美婦,樣貌看上去有些熟悉,她隻用了一瞬的功夫反應,就想起這婦人是誰了,臉色不禁變了變,不過又竭力鎮定下來,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看著她。

她雖然擋臉當的及時,但那婦人還是有一瞬看清了她的長相,杏眼不由得瞪圓了,又不可思議,最終麵露疑惑;“你…”

四寶重新把麵紗戴好,仍舊操著外地口音道:“額是來進香的客人,夫人有什麽事?”

她在心裏暗叫一聲倒黴,方才見那中年人的馬車不見了,以為他們已經回去了,沒想到還是撞上這家人了!她擔心的不是被人認出來,想想b站微博那些女裝大佬,卸了妝哪個認識?更何況她今兒還化了濃妝,但被這家人瞧見就有些棘手了。

婦人神情有些恍惚,半是猶豫半是遲疑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回過神來:“恩,哦哦,是我不小心走錯地方了,對不住。”她似乎是頓了下,又道:“敢問姑娘是…”

四寶沒說話,隻是略帶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這眼神倒是挺符合突然見到陌生人的情形,婦人眼裏的驚愕稍去,四寶直接道:“夫人還有事嗎?”

婦人聽出這不大委婉的逐客令,怔了怔才道了聲叨擾了,垂眸告辭離去了。

四寶見她走了就開始坐立不安,也沒心思耍寶了,恨不得趕緊離開,幸好陸縝那邊也遊賞完了,讓人叫她過去,她一見陸縝就脫口道:“督主,咱們這就走嗎?”

陸縝放下手裏的茶盞,側眼問道:“你來之前不是嚷嚷著要吃這裏的三清托葷宴嗎?還沒吃怎麽就要走了?”

四寶現在哪裏還有心情吃飯,但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中暑了,難受。”

旁邊陪著的觀主忙道:“內室有剛冰好的去火涼茶,治暑熱最好不過,我命人拿來給姑娘嚐嚐?”

四寶:“…”你這麽貼心讓我說你什麽好?!

陸縝也看了眼日頭:“正是太陽最大的時候,你既中暑了,更不能此時趕路,小憩片刻下午再動身。”

四寶鬱悶道:“…是。”

觀主笑了笑,比了個請的手勢:“請兩位移步去食間用膳。”

婦人回去之後還有些心神恍惚,她相公求簽回來,來到她身邊問道:“夫人怎麽了?”

婦人不住地用絹子揩著臉,猶豫片刻才道:“我方才…好像看見囡囡了,相貌有些相似,不過氣度口音都不同。”

她相公先是驚愕,旋即鎮定下來,扶著自家夫人起身道:“許是看錯了吧,你不是要替華采求問姻緣嗎?正好申通大師有空,我陪你去問問。”

這二人正是沈華采的父母——沈夙和謝氏。謝氏心神不寧地點了點頭,跟沈夙並肩往外走,正好瞧見陸縝一行人出了大殿去用膳,沈夙微微一怔道:“陸都督竟然還在?”

謝氏沒聽見他在說什麽,隻怔怔地盯著跟在陸縝身邊的窈窕身影,捂著嘴低聲道:“我方才見到的就是她。”

沈夙追問道:“你說的你方才見到那個跟囡囡相似的姑娘?”

謝氏點了點頭,沈夙輕輕擰眉,麵露思忖,過了會兒才道:“咱們不求簽了,先回去吧,我有些事要和陳同知商量。”

當年之事謀反之事,沈家雖然已經勉強脫身,但也賠了個閨女和萬貫家財進去,而且以後再不得入官場,不過沈夙也是個能人,這些年一直輾轉給一些地方官員做門客,前年才被陳同知賞識做了他的幕僚,這些年雖然不曾為官,但混的也頗為得意。

沈夙坐上馬車去了陳府,陳同知見到他點頭道:“敬平來了?”他頓了下又問道:“我讓你去太清觀先會會陸縝那奸佞,你可曾見過他?”

沈夙想到自己夫人說的那番話,心頭生疑,麵上卻不露分毫,隻略略苦笑:“人雖見著了,卻說著幾句話。”

陳同知不悅道:“以你的能耐,總不至於連近身都沒近成吧?”

沈夙知道他說話素來如此,倒也不惱,雲淡風輕道:“當時出了點意外,我正要同他說話,他身邊的一位女子因為暑熱暈倒了,他抱著那女子去救治,我也不好再跟著。”

陳同知這才緩了神色:“我想起來了,八妹方才傳話過來,說陸縝身邊新換了個寵妾。”他說完又不屑道:“聽說他前日寵著一個孌童,看來最近又新收了個寵妾,到底是閹人,就是沒得規矩。”

沈夙並不言語,陳同知突然恨恨地一擂桌麵:“他逼得我六堂弟流放在外,又害的我侄女慘死宮中,二堂弟連降數級,真當我陳家無人,任由他揉搓嗎!”他忽的頓了下,又道:“聖上寵信奸佞小人,聽信讒言,他…”

沈夙很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本來沒準備開口的,但聽他如此說,到底兩人還算一條船上的,低聲道:“大人,慎言。”

陳同知忙住了嘴,不過神色仍舊憤憤不平,沈夙總得出聲勸幾句:“大人不必為此事傷身,如今您已經回了京,以後總有機會跟他鬥法,何必…”

陳同知直接出聲截斷了他的話:“我沒時間再等了,若是再等下去,東廠隻怕要把整個魏朝牢牢捏在手裏,我這些年沒少收集東廠在外行的惡事,隻要他敢…”他說到這裏,猛地頓了下,再不往下說了,可見仍不是很信沈夙。

沈夙恍若未覺,麵上一派推心置腹地道:“大人剛回京,根基未穩,再說支持的人也不多,您…”

陳同知又一次打斷他:“破釜沉舟,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

沈夙知道他素來剛愎自用,當個地方官也許能落下個雷厲風行的美名,可是在京城與人鬥法未免缺了些耐性,但見他這樣獨斷,也閉嘴不再多言了。

陳同知又道:“聽說他前些日子頗為寵信一個內宦,最近他又新收了寵妾,那個內宦既然失寵,想必也會懷恨在心,他是陸縝的枕邊人,你去從此人下手,好生查查,我不管你威逼還是利誘或是用什麽旁的手段,隻要能讓他吐出陸縝的陰私就行。”

沈夙低聲應了個是,陳同知麵上終於有幾分滿意了,又道:“聽說你兒子如今也在京中求學?正好陳家的家塾後日開課,讓他這些日子到陳家來念書吧。”

沈夙麵上微僵,低聲道:“犬子最近在跟李大儒求學,貿然不去,隻恐不妥。”

陳同知笑著在他肩頭一拍:“你放心,我陳家的家塾絕不比李大儒講的課差,隻管放心讓他過來就是。”

沈夙知道他不放心自己,隻得沉了沉心,臉上仍舊帶著儒雅的笑,再應個是。

……

四寶回去之後坐在馬車上就心神不寧的,本來不暈馬車的,沒想到顛了一會兒,再加上老是胡思亂想,沒多久就暈的臉色煞白,陸縝蹙眉問道:“你怎麽了?”

四寶臉色白了白,原不想說,但想想這事跟陸縝也沒什麽好瞞的,便遲疑著道:“我好像…看見我生父了。”

陸縝道:“沈夙?”

四寶點了點頭:“是他。”

陸縝給了遞了一碗涼茶:“這事你不用擔心,我會命人留心查著的。”

四寶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好像…從見到沈夙的那一刻起,心髒就不由自己了,不知道是不是原身還殘存了意識。她擰眉道:“我是怕他泄露…”

陸縝笑了笑:“這你放心,沈夙是個聰明人,他會把這事兒捂的比你還嚴實。”四寶訕訕地笑了笑,他頓了下,又道:“不過世上最能保管秘密的就是死人,若是你不放心,我倒是可以…”

四寶忙擺了擺手:“可別,那我豈不是成了弑父殺母的罪人了?聽說他如今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倘若平白死了,別人不是更要起疑心?”兩人之間沒有什麽感情,假若沈夙哪日客死異鄉她肯定沒什麽心理負擔,但是還有原身最看重的沈華采在。

就算從理性的角度想,要是想除去沈夙肯定不光是隻殺了他這麽簡單,沈華采以後會不會為父親報仇,為了以絕後患是不是連他也要一並殺了?還有沈夙的心腹和一些積年老仆,他們也有可能知道什麽,是不是也要除去?不動手則已,但一旦動手牽扯起這樁陳年密事,陸縝絕對會斬草除根,到時候隻怕又是一樁滅門慘案,她又不是沈夙,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實在做不來。

陸縝又道:“我會派人查查他的,你不用多想。”

四寶也不覺得是多大的事,大不了以後不見就完了,隻是被攪的有些心神不寧而已,卻沒想到這件事對這具身子影響有多大。

兩人回去之後天色已經暗了,四寶覺得著實疲累,草草吃了晚飯,隨便洗了洗就睡了,沒想到一向好眠的她居然開始做起夢來,一開始畫麵十分溫馨可愛,幼年時期的沈華采和沈折芳一並念書,一道用飯玩耍,沈華采小時候就很老實,常常會被脾氣嬌蠻的沈折芳欺負,但如果沈華采被人欺負了,沈折芳也會第一個跳出來護著弟弟,那時候的日子溫暖而又美好。

四寶臉上還沒來得及綻放笑意,忽然畫風一變,沈夙給負責押送行刑的監官塞了銀子和珠寶讓沈折芳替代沈華采,有些外地的犯官為了怕拉到宮裏淨身鬧哄哄的,幹脆直接在本地割幹淨了再帶到京城裏,監官本就沒想讓這個女孩子活下來,以後連累自己,路上隨便找個由頭除了她,回到宮裏也不過是一頓罵的事兒。

十歲的沈折芳淒惶無依地站在泥地裏,她很害怕,覺得哪兒哪兒都跟家裏不一樣,她不想進宮了,宮裏太可怕,據說是管她的監官也太可怕,而負責帶她進京的監官把她兩隻手綁在馬上,拖著她在馬後跑…

四寶就是這時候穿過來的,她醒來的時候人被扔在四處漏風的馬棚裏,怔怔地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監官就繞過來嘀咕了一聲命大,卻不敢一日之內下兩次手,她就這麽僥幸撿回來一條命。

她渾身青的青,腫的腫,手腳都動不了,躺在地上隻能喘氣,監官見她也沒幾口氣了,就唱著歌走了。

監官是個不正常的,每天挑選模樣順眼的孩子到他屋裏來伺候,而且隻要十二歲以下的,每個被淨身過的孩子隻要進去,都是抹著淚一瘸一拐地走出來的。直到有一天,一個孩子實在忍受不了,悄悄藏了把磨好的鋒利石頭砸碎了他的腦袋,於是宮裏派出新的人來接管這些孩子,唯一知道她身份的外人一死,她的秘密就這麽被遮掩住了。

——但是日子並沒有好過起來。

四寶還在做夢,有時候是原身的,有時候是自己的,夢見有天上學回來爸爸媽媽幫忙準備好了生日蛋糕,她閉上眼睛正要吹蠟燭,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被罰跪在暗室裏,兩手捧著還在燃燒的燭台,熱蠟滾下來,一顆一顆落在她手上。

有時候又夢見謝氏給沈折芳頭上插了一隻小金釵,笑著喚她‘囡囡’,畫麵一轉,又成了一個長相刁毒的女官罰她一天不許吃飯,她看旁邊有人吃著一塊豌豆黃,她直勾勾地看著,低低地問:“能分我一塊嗎?”

四寶被夢魘活生生纏住了,浮浮沉沉無法掙脫,隻能抱著腦袋低低呻吟,開始的時候聲音還低,到了後麵已經變成了痛苦的哀嚎,手臂上都被撓出了一道道血印,恍惚中覺著自己又死了一回,正站在奈何橋邊等著重新投入輪回。

她想掙脫出來卻掙不開,忽然身子一輕,落在一個幹淨冷清,還帶著香氣的懷抱裏,肩頭被人輕輕推了推,睜開眼就見自己半倒在陸縝懷裏,他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四寶恍惚了片刻,一時竟想不起他是誰,等想起來了就下意識地攬住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嚎啕大哭。

第六十五章

陸縝見她呆愣,也有一瞬的莫名,突然間有種感覺,好像眼前之人竟然不是四寶了,不過很快她又撲在他懷裏哭的傷心,他怔忪片刻,輕拍她的背哄著:“現在已經沒事了,方才隻是做夢而已,你可是被魘住了?”

四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半晌才抽了幾鼻子,斷斷續續地道:“剛才,我,做惡夢了。”

陸縝半跪在她床前,柔聲哄道:“乖,沒事的,有我在呢,做什麽噩夢了,同我說說。”

四寶像幼童一樣緊緊攥著他的衣襟,眼神茫然了片刻才道:“我…夢見我剛進宮那會兒,被人罰的事情了。”

陸縝雖然沒經過那樣的事,也知道底下人層出不窮的花樣手段,別的不說,東廠不就是幹那些個的,但想想那些手段用在四寶身上…他眸光微微一沉,聲音卻更加溫柔:“都過去了,現在你還有我在,隻要我在一天,就不會有人能傷著你。”

四寶半晌才怔怔道:“是啊,還有你在。”

作為一個樂觀主義者,四寶是個凡事喜歡往前看的人,過去的日子再難又如何?反正也就那一兩年,她的人生還長著呢,再說現在日子逐漸好過起來,有吃有喝還有大美人陪著,就更沒必要糾結前事了。

但今夜怕是被突然湧入的原身記憶影響,那些事像是走馬燈一樣在她腦子裏回放,甚至比發生的時候還要清晰,那些惡人的猙獰神態逼得她喘不過氣來,她靠在他懷裏平複了一下心跳,沒成想喘息又重了起來。

陸縝覺察出她的不對,伸手握住她的手:“四寶,你究竟怎麽了?都告訴我。”他自也知道她性子活潑豁達,不然早就生生把自己愁死了,今兒晚上實在不太對頭。

他說完不禁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也沒覺著發熱,隻摸到了一手汗珠。

四寶摟著他脖子的手微微顫了顫,聲音在黑暗裏格外頹喪,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頓了下,幹脆伸手把她打橫抱起來擱在自己床上,兩人雖然親近溫存過,但這些日子卻一直沒有在一起睡,倒不是陸縝有什麽毛病,而是他覺著自己太正常了= =,怕一個把持不住把四寶連皮帶骨生吞了,有了孩子可就棘手了。

且不說兩人的真正身份都不好讓人知道,元德帝最近又盯得緊,若孩子出生被拿來當把柄,那當真是麻煩。

四寶整個人靠在他懷裏,這才覺著心緒稍稍平複,陸縝攬著她讓她趴在自己胸膛上,摸著她柔嫩小臉上濕漉漉一片,全是汗水和淚水,頓時心疼的要命,斟酌著問道:“你若是想說,可與我說說。”

四寶張了張嘴,突然沉悶地歎了聲:“要說特別新鮮的也沒有,誰進宮不是從打雜的熬過來的,看著你是新人地位又低,誰都想上來揉搓一把,最累的活兒推給你,出了事兒把你推出去頂缸,那時候腦子笨,一肚子歪道理,還想著跟人講理,吃過幾次虧才長了記性…”

她在前世是家裏的獨生女,父母的掌中寶,家裏不說多麽富裕,但有什麽好吃好穿都是先緊著她,從小到大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還有爸媽親戚都圍著她一個人轉,沒想到才上大學就出了場車禍,一下子穿到這麽個操蛋的地方,心理落差大的讓她差點沒承受得住。

要是她從小到大一直過著苦日子,可能也沒覺得生活多麽苦逼了,隻能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她苦中作樂地想了會兒,想讓語氣輕快點:“然後就沒什麽了,後來我露了點本事被我幹爹看中了,日子這才好過了些。”她偏頭想了想:“我幹爹看著一副混不吝的樣子,其實是個再好不過的人了。”

陸縝有些不著邊際的嫉妒,摟著她輕拍哄道:“我若是早些認識你就好了。”

四寶的腦回路果然很清奇,就是這種時候也不走尋常路,沉默了片刻才帶著濃重的鼻音道:“我今年十六啊,再早點認識你應該是十三四吧…”言下之意是你怎麽狠得下心摧殘?!現代二十五六結婚都覺著早,想想她這時候十六歲就跟人鼓掌過了…人生太尼瑪刺激了。

陸縝:“…”

他一聽就聽明白四寶想說什麽了,原本拍著她後背的手不覺一頓,頓了頓才決定調開話頭:“時候也不早了,我去把安神香點上,你先歇著吧。”

四寶大睜著一雙杏眼:“我睡不著,你睡不著的時候一般做什麽?”

批折子,想想怎麽鏟除政敵,還有多少要事要處理…不過這些顯然這些都不適合四寶,陸縝就著這個問題認真地想了想才道:“講故事?”

四寶忙擺弄好枕頭等著聽故事,陸縝就斜靠在床上,徐徐道:“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

四寶:“…”她不由得想起了曾經被課本支配的恐懼,下意識地接了句:“鯤之大,一鍋燉不下?”

陸縝:“…”他隻是被打斷了一下,就很執著地繼續:“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為鳥,其名字為鵬…”

雖然陸縝講故事的技術比uc震驚部還爛,但無意催眠技術卻很好,四寶聽著聽著,不知不覺就忘記了方才的噩夢,趴在他懷裏沉沉地睡了過去。

陸縝摟著她嬌軟的身子,本覺著起了些雜念,但一低頭見她拽著自己的袍袖一角正在酣睡,不知不覺地雜念盡消,兩人臉偎著臉進入了夢鄉。

四寶在他懷裏倒是沒再做惡夢,本以為做一場噩夢就算完了,沒想到這些日子人越發沒精神起來,隻要一個人待著或者沒事幹的時候就開始控製不住地胡思亂想,簡直跟得了抑鬱症一般,想什麽都忍不住往最悲催的地方想,甚至思維都不受自己的控製了,人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了下去。

督主,好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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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七杯酒所寫的督主,好巧為轉載作品,收集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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