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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好巧

第23節

  她第二日大早就去了觀風閣,先把幾個負責的小火者打發到一邊,雖然這裏種了五顆桃樹,但有三棵都是種在主院後麵的,柳公公肯定沒膽子在主子眼皮子底下埋東西,那東西想必是埋在下人房間裏的。

  四寶在宮裏待的久了,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知道下人大概都住在哪間,再跟離得最近的桃樹位置一核對,又把懷裏揣著的圖紙掏出來看了看,確定了位置直接開挖。

  柳公公為了怕人發現,埋的也很深,不過幸好他埋的深,這幾年修修補補的才沒有被人發現,四寶累的個半死終於挖到地方,急忙跳進去取出一個有些銅鏽的盒子來,先沒急著打開盒子,速度飛快地把土填進去,這才用手絹包起盒子來匆匆回了屋。

  她進了屋又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打開已經生鏽的銅盒子,裏麵的東西保存倒還算完好,裏麵是一件小孩衣裳,還有六分之一個枕頭,枕頭芯是雞毛鴨毛之類的雜七雜八的東西,還有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她怕有什麽不對的,也不敢用手拿,用絹子包著手小心翼翼地看了會兒。

  賢妃行事隱秘,四寶身份又低,也知道不了多少辛秘,看了半天,勉強才把其中的一兩件和當年的兩樁案子對上了號。

  枕琴口口聲聲要拉著她為鶴鳴報仇,其中也許有那麽一二分的真意,但是更多的還是為了她背後的主子辦事兒,所以這人本就不可信。

  四寶想了想,小心把銅盒子藏到一處挖空的地方,又用青磚蓋住,最後把大箱子拖來遮擋住。

  她幹完這一切,灰頭土臉地靠在床邊長出了口氣,卻也不敢多耽擱,急匆匆洗了把臉,拉開門出了自己屋子。

  她路過督主書房的時候格外頓了下,麵上難得帶了猶豫,陸縝在書房裏似有所感,放下朱筆往門外的方向看過去,兩人隔著一道緊閉的門,誰也沒有看見誰,四寶把袖子擰了又鬆,還是跺跺腳轉身走了。

  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大不了就是個死,她怎麽也要拚一回!

  陸縝又提起朱筆,瞄了眼放在一側的更漏,時間已經不多了。

  得虧了最近司禮監負責修繕宮室,四寶才在宮裏能到處跑,她拿著牙牌借故到了離賢妃住的長清宮最近的一座閑置的院落,先找了個平素相熟的給枕琴遞了話,自己在宮裏邊假裝幹活邊等著。

  她這幾日亢奮莫名,難得有理性思考的時候,這時候難得靜下來思考一二,倘若她把證據給了枕琴,枕琴她背後的主子會放過自己這個知情人嗎?

  這個擔憂她一直存在心裏,今天也是找到了需要的證據才把擔憂提出來認真思考,她正思量間,就見枕琴已經匆匆走了進來,眼底隱約有些喜意,見到四寶先沉了沉心,問道:“我是借著取份例的由頭偷偷出來的,呆不了多長時間,你有什麽想說的?”

  她問完又左右環視一圈:“這地方夠隱秘嗎?”

  四寶點了點頭:“姐姐放心。”

  她頓了下又道:“上回姐姐同我說的關於賢妃娘娘的事兒,我這幾日回去反複思量了許久…”

  枕琴忙問:“如何?你幹爹究竟有沒有知道什麽?”

  四寶笑一笑,半真半假地道:“姐姐莫急,我幹爹和柳公公確實認識,但是兩人也不過是泛泛之交,這麽要命的事兒柳公公也不會告訴他…”

  枕琴不知道有沒有信了這番搪塞之言,不過麵露失望,四寶又緩緩道:“不過…”

  枕琴本就是個急性子,忍不住道:“你平日也是個爽利人,怎麽這時候磨磨唧唧的,難道你不想給鶴鳴報仇了,想要眼睜睜地看著賢妃娘娘踩著她的血肉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四寶又是一笑,拖長了腔:“姐姐急什麽?你也知道,我在司禮監當差,司禮監最近在收拾經庫,我看了不少舊日的卷宗,還真給我瞧出些不對來。”

  枕琴緩了神色:“怎麽說?”

  四寶不理她的問話,不緊不慢地又拋出一張底牌:“這幾天皇上下令要整理宮室,我正好根據這些卷宗,去昔日的易和軒找了找,還真給我找出些有意思的東西來。”

  枕琴並不是傻子,四寶這些話她也隻信了三四成,聽到此處便不由問道:“東西呢?”

  她見四寶又不言語了,隻是似笑非笑地看過來,於是麵露悲憤,用絹子揩著眼角,冷笑道:“好啊我知道,你現在在司禮監前程似錦,也犯不著為個死人冒這麽大風險,我隻可憐鶴鳴,生前對你癡心一片,卻還不急你前程半分重要!”

  四寶很反感她一副道德婊的樣子,口口聲聲鶴鳴如何如何,明明自己滿懷私心,卻非要拿拿鶴鳴說事兒,忍不住刺了她一句:“我這些日子為了鶴鳴做了多少姐姐看見了嗎?你既然這樣說,那我就想問一句了,姐姐這幾日除了責罵我之外,還為鶴鳴做過什麽?”

  枕琴被她刺的臉上一僵:“你不想就不想,何必拿我…”

  四寶曾經因著鶴鳴,對枕琴的感覺也還不錯,現在那點好感消失殆盡,隻剩了滿腔厭惡:“姐姐既然過來,想必也是抱著誠意來的,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她定定地看著枕琴,直看得她耳根微微發紅,這才道:“別說我現在還沒有確鑿的東西,哪怕真得了證據,這事兒最終還是要交由皇上決斷,才有可能將賢妃娘娘繩之以法,我是有自知之明的,哪怕再想報仇也不能白白送死,你我二人都身份低微,壓根連聖上的邊兒也摸不著,你告訴我,你想怎麽讓賢妃娘娘認罪?”

  枕琴微有些不自在,很快鎮定道:“我都說了我自有法子,不管你查到了什麽,一並都給我就成,我自然會辦的妥妥當當的,這事兒你還是別多問,問多了對你也沒好處。”

  四寶搖了搖頭:“我和姐姐都不是第一天在宮裏混了,別拿這些片兒湯話哄我,咱們都不是傻子,我已經把底牌晾了幾張給你了,你也該有些誠意,告訴我你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誰。”

  她說完又笑看一眼枕琴,隱隱幾分譏誚:“倘若姐姐是個嬪或者是個婕妤美人的,我今日二話不說就把查到的東西給你,可是吧…”

  枕琴給她諷刺的臉上先是一紅,再是一白,用力跺了跺腳,轉身欲走:“好啊,你既然不信我,做什麽要來尋我?咱們從此別過,見麵兒了也裝不認識!”

  四寶抱胸靜靜地看著她往外走。

  枕琴走了幾步,身子又頓住了,回轉過來,深吸一口氣,連連冷笑道:“好好好,今日算我栽了,要不是上麵逼得緊,你當我會吃你這一套?”

  四寶道:“那就多謝姐姐了,不過我在司禮監也算有些門道,姐姐最好不要瞎編個人來騙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大不了咱們都別過了。”

  枕琴被她這光棍氣質恨的直跺腳,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你既然要聽,那我就告訴你,讓我做這些的是淑貴妃,這下你可滿意了吧?能把東西交給我了嗎?”

  她並不是傻子,敢真的透底也是因為淑貴妃壓根沒打算留活口,她想著想著,目光不由得在四寶俊秀的麵龐上流連,暗忖這般相貌,這麽死了實在可惜,可誰讓他命不好呢?

  四寶一聽也明白了,目前宮裏沒有皇後,身份最高的就是淑貴妃,鳳印由她執掌,六宮是也交給她打理,四妃不過是協助,宮中勉強平衡。

  但若是賢妃真封了貴妃就不一樣了,賢妃論出身不比她差多少,年紀比她還輕,眼看著又要撫養一位皇子,敕封貴妃的誥書聽說再過一陣選個吉日就要送到長清宮裏,淑貴妃如何能容得下臥榻之側再睡一隻猛虎?

  後宮裏這些女人當真是沒有一個簡單的,四寶心裏苦笑了一下,那邊枕琴卻有些不耐:“我已經都把實話告訴你了,現在可以把查到的東西告訴我了吧?”

  四寶衝她笑了笑:“我怎麽覺著還是信不過你?”

第三十二章

  “所以你就過來找我了?”

  陸縝端坐在上首,雍容清華好似佛龕裏供著的玉菩薩,除了眉梢眼角帶了幾不可察的愉悅,顯然心情頗是不錯。

  四寶縮頭縮腦,一臉慫樣,半點不見方才跟枕琴周旋時的從容:“是啊,所以奴才就來找您了。”

  她想到枕琴方才那要殺人的樣子就忍不住聳了聳肩,枕琴都把自己的主子交代出來了,自然不肯這麽罷休,又是威逼又是利誘,好話壞話都說了一籮筐,到最後見她油鹽不進,恨的差點沒上手掐死她。

  幸好她也留了後手,枕琴正暴怒的時候,有兩個小火者過來喊她,枕琴再不敢耽擱,陰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四寶也不是很擔心淑貴妃會報複,她有兒有女的,目標是星辰大海,犯不著下死勁跟她一個小太監為難,再說十二監和後宮是兩個機構,她也管不到這裏來。

  她頓了下,鼓起勇氣抬頭看著陸縝,聲音微微抬高了幾分:“不管是淑貴妃還是枕琴,奴才一個都不信,但奴才信您,你不會害我的。”

  陸縝定定地看著那雙水眸,覺得心都要一並融化進去了,這話也稱心得緊,比旁人千百句奉承都來的順耳。

  他眯起眼:“你不怕我罰你?”

  四寶既然敢承認,也就有心理準備,咬咬牙跪下道:“但憑督主發落。”

  在很久之後,四寶曾經問過他當時有沒有想過要殺自己,他說他一開始是想的,想清楚之後就覺著無妨了,反正不管四寶跟自己是不是一條心,他都有能耐讓她飛不出他的手掌心,大不了把她關個一年半載的,讓她眼裏隻能看到自己。

  四寶森森地感謝自己這麽有眼力價,沒有給他囚禁play的機會。

  他聽她說完,輕咳了一聲,才掩住眼裏的異樣,似笑非笑地道:“既如此,怎麽不早些告訴我?”

  他轉了轉腕子上的佛珠:“我記得我前日夜裏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當時為什麽不說?”

  四寶歎了口氣:“回督主的話,奴才當時是豬油蒙了心,生怕旁人知道了,讓我沒法繼續作妖。”

  這話還真不是托詞,她當時不說失心瘋,但也差的不太遠了。

  她頓了下又沒什麽底氣地道:“今天過去沒打算真把東西給枕琴,主要是想套話,看背後操縱的人是誰,以防以後被人算計了去…”

  陸縝聽她說的有趣,那些惱怒不知不覺地散了些,悠然看著插屏:“那你後來怎麽又明白過來了?”

  四寶當然沒有一開始就布置好重重後手的本事,其實她是找枕琴的路上才漸漸琢磨過來的,枕琴她背後的主子肯定不是真心幫她,說不準以後還得過河拆橋。

  但督主卻不會這樣,他若是不同意,最多是不允她再參合這事兒,卻也沒必要害了她,要是督主像害她,當初就沒必要救她了。

  她思忖了會兒,潤色了一下才道:“想到您平日的寬宥仁厚,奴才這心裏就感激的不行,日日夜夜地輾轉反側,終於想轉過來,決定跟您交代實底兒。”

  她說完頗是慚愧,督主待她向來不薄,她卻……:“奴才對不住您,您平日對我頗多照拂,奴才最近真是昏了頭了,才把主意打到您身上的。”

  陸縝明知道這小東西說話不可全信,不過嘴角還是不由得揚了揚:“反應倒是不慢。”

  他沉吟道:“把這些日子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吧。”

  四寶歎了口氣,從鶴鳴死的那日開始說起,說著說著喉頭不由得哽了下,緩了會兒才往下繼續說,直到她發現鶴鳴床底下的指甲印,珠花和斷甲,還有枕琴走進來對她說的那些話,還有她想法子從別人那裏套話得知柳公公留了後手,以及這些日子如何找尋的,通通都說了一遍。

  就是說到套話那段的時候把馮青鬆模糊了,隻含糊說找知情人士套的話。

  陸縝也沒心思在這種揪細的地方過多追究,隻問道:“那銅盒現在在哪裏?”

  四寶既然決定跟他坦白,自然不會再藏著掖著,忙道:“在奴才屋裏,奴才這就給您取來。”

  陸縝頷首,她把銅盒和那日在鶴鳴床下撿到的東西一並取了過來,他用絹子掀開銅盒隨意瞧了眼,長長地唔了聲。

  四寶又莫名緊張起來:“督主,您…”

  陸縝忽的問了句全然無關的話:“你不是喜歡男人嗎?”

  四寶呆住,半天才‘啊?’了聲。

  陸縝垂眼看著銅盒:“若隻是尋常朋友,你也犯不著這般盡心。”

  四寶跟他澄清過好幾次她和鶴鳴的關係,無奈他總是不信,隻好再費吐沫解釋了一遍:“奴才跟鶴鳴有好幾年的交情了,要說這世上誰對我最好,除了我幹爹就隻有她了。”

  陸縝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聽到這句話又有些不對了,斜睨她一眼:“你再想想真沒有旁人了?”

  四寶卻理解到旁的地方去了,連連擺手:“奴才的爹娘不提也罷,肯狠心把奴才送到宮裏來,我跟他們情分早就斷了。”

  陸縝:“…”

  他已經開始覺著她聰慧了,現在一看她又噗嗤噗嗤往外冒傻氣,頓時噎了下,這才淡著一張臉轉了話頭:“那宮婢不足為慮,這事兒你不要再參合,免得牽扯多了脫不開身。”

  四寶急道:“那鶴鳴…”

  陸縝有意讓她急幾天,心裏有安排也不會對她說,麵不改色地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兒便罷了。”

  四寶心急火燎的,聽到這話也隻得悻悻地應了個是,他又看了她一眼:“你以為現在交代了就自己就脫罪了?”

  四寶心裏一緊:“奴才…”她把心一橫:“您想杖責奴才也沒有二話,隻求您給奴才留一口氣兒,我還想多伺候您幾天呢。”

  陸縝瞥了她一眼:“誰說要打你了?”

  四寶疑惑道:“那…”

  陸縝挑了挑眉:“現在還沒想好,暫先欠著,等以後再說。”

  四寶一點都不高興,反而覺著更加提心吊膽了,但想想也能理解,誰讓她犯了錯來著。

  她想要幫助原身所以努力活下去,但自己活在這個坑逼的時代的理由不算太多,鶴鳴一死又少了一個,所以才會那麽想搞垮賢妃,恨她殺了鶴鳴,恨她讓她更少了一個親近之人。

  但如今見督主沒有立刻要她命,心裏還是鬆了口氣,她雖然做好了狗帶的準備,但能不死當然是最好的。

  要是遇見旁人這般作死,他也懶得多問一句,偏這人是四寶,他便覺著她重情重義,是難得的良善好心,他不知道他這樣在後世有個專門的形容詞——雙標。

  之後又過了幾日,正在四寶急的抓心撓肝,差點沒忍住自己又出手的時候,陸縝卻對她道:“換身體麵衣裳,隨我去花萼相輝樓。”

  花萼相輝樓素來是皇上在後宮設家宴的地方,外臣自然是進不去的,但他們這些內宦就沒有這麽多忌諱了,四寶隱隱約約覺察到什麽,匆忙換了身衣裳跟在陸縝身後。

  花萼相輝樓裏,元德帝正攜一眾妃嬪賞著早春初開的花朵,一見陸縝便含笑道:“陸卿來了。”

督主,好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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