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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好巧

第21節

  四寶嘴唇顫了顫,心裏一熱:“謝督主。”

  他見她神色還是極萎靡,想了想,又加一句:“這事兒鬧的不小,不會輕了,不出明日,杖責她的和嬪也會受到懲處,你也犯不著為她滿腔恨意。”

  四寶不由得抬起頭,對上他似乎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她眼裏亮起一簇火苗,大眼閃了閃,低低應了個是。

  陸縝見天色不早了,便讓她回去歇著。

  四寶一整夜都輾轉反側,閉上眼就能想到鶴鳴的音容笑貌,這麽好的姑娘,怎麽就能死了呢!

  她熬著兩眼通紅起了個大早,第一件事兒就是去探聽消息,陸縝說的果然半點不差,皇上聽說這事兒之後勃然大怒,他本就對和嬪過了新鮮勁兒,聽她才解了禁足就如此跋扈狠毒,視人命如草芥,賢妃宮裏的宮女她說打死就打死,可見更是目無尊上,真個是蛇蠍婦人!

  元德帝雖然念著舊情沒有直接要了她性命,但也奪了她的封號和位份,奪了十三皇子的養育之權,賞以刺麵之刑,貶入浣衣局一生為奴,連夜就給送了出去。

  對於一個宮妃,尤其是一個曾經花容月貌風光無限的宮妃來說,這懲罰真是比直接賜了白綾匕首還要可怕,不但毀了容貌,一輩子還要到浣衣局受人作踐,沒了那副好相貌,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機會了。

  四寶木著一張臉聽完,按說鶴鳴大仇得報,她應該是很高興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還是堵得慌,總覺著沒有紓解的地方。

  陸縝特許了她幾天假,她請示了之後先到了賢妃的長清宮。她先去給賢妃請了安,賢妃見到她便是一歎:“知道你和鶴鳴的情分最好,別說是你了,她跟我這幾年,再沒有不盡心的,就是我這心裏也堵得厲害。好在和嬪已經得了懲治,你也莫要太傷心了,她雖死的冤屈,心善又手巧,現在沒準投胎到哪戶好人家享福去了。”

  她說完見四寶一臉失魂落魄,也有些難過:“我讓他們幫鶴鳴在偏間搭了個靈堂,你過去再看她一眼吧。”

  一般主子都會覺著死了人不吉利,再說一個下人死了就死了,再換一個就是了,基本不會有主子特意擺靈上香火。

  賢妃娘娘卻是個顧念情分的人,鶴鳴跟她也有些年頭了,對她的吩咐從來隻有盡心兩個字,主仆二人頗有些情分,她便撥出三十兩銀子來,特地許那些往日跟鶴鳴關係好的幫她搭建個靈堂,停靈一天再抬出宮去埋了,也稍稍寄托些哀思。

  四寶認真叩頭:“娘娘仁善,日後必會長命百歲,洪福齊天的。”

  她說完又低聲道:“奴才想去鶴鳴生時住的屋裏看看有什麽能幫她收拾的。”

  賢妃娘娘略帶傷懷地笑了笑,點頭允準,抬手讓她出去了。

  鶴鳴性子活潑,又是個善體人意的,知道底下人艱難,所以向來對下頭人體恤,她一進靈堂就聽到一片哀哀的哭聲,她本來眼裏堵的慌,像是塞了沙子似的,怎麽也流不出來,聽見這起伏不絕的哭聲,眼淚終於下來了。

  她隔著一層婆娑的水霧去看鶴鳴的棺木,低聲道:“我記著我原來的衣裳鞋墊都是你幫著縫補的,你說你怎麽那麽傻,我不就是順手救過你一回,你老等著我幹什麽,瞧上你的太醫侍衛也不少,哪個不比我強…”

  她再說不下去,拿著一捧紙錢擋住哽咽。

  她立在原地漫無目的地想了會兒,這才轉身出了靈堂,直奔後排宮女們住的地方,鶴鳴是二等宮女,吃穿用度自也不差,住的也是冬暖夏涼的兩人間。

  她進去之後見裏麵收拾的整齊,入殮穿的衣裳,還有陪葬的首飾都準備齊全了,可見色色都有人打點好了,她似乎也插不上什麽手。

  她立在門口呆了會兒,又有些不甘心地在屋裏轉了一圈,卻沒找著什麽,正有些頹然地準備出去,忽然見鶴鳴的床腳處隱隱有些閃光,她忙彎下腰去看,又摸索了半天,終於在一處極不顯眼的地方摸出一朵素銀珠花來。

  她有些不解,這珠花是她有一回從宮外幫鶴鳴帶來的,一共有一對兒,鶴鳴很是喜歡,幾乎每天出門之後必要戴著,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小心包起來的,怎麽會落下一隻在床腳?

  冥冥之中靈光閃現,她又重新爬進床底,到珠花掉落的地方去看,就著勉強打進來的陽光,她看清了床板下的幾道不甚清晰的抓撓痕跡,還有半片掉在青磚縫裏的指甲,她費力地把指甲撥拉出來,就見上麵染著淡淡的鳳仙色。

  ——那是鶴鳴最喜歡的顏色。

第三十章

  四寶拿著指甲和珠花,不由得微微閉起眼睛,腦海裏一下子竟浮現出鶴鳴頭發蓬亂,在這張床上痛苦掙紮的神態,她猛地睜開眼,麵有不解,鶴鳴不是被和嬪打死的嗎?難道她臨去之前還回來過?

  她正疑惑間,就聽到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她忙把珠花和指甲塞到腰間,抬眼就見進來的是和鶴鳴同屋的枕琴,枕琴跟鶴鳴住同一個屋裏三四年,鶴鳴無父無母,枕琴大概是除了四寶之外,她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了,甚至論對她的了解程度,四寶比枕琴還要差得遠。

  枕琴一進屋目光就落在她手上:“你在幹什麽?”

  四寶跟她算得上相熟,隻是她正心亂如麻,沒心思回答她的話,搖頭道:“沒什麽,我幫鶴鳴收拾一下她的東西。”

  枕琴麵上也是傷懷非常,眼看著四寶要走到門口了,忽的上前幾步拉住她,又探頭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之後一把掩住門,再把窗戶同樣關好,看著四寶道:“我有話要跟你說。”

  四寶見她這番動作,想想那頭發跟指甲,心裏先有了些預感,問道:“姐姐要說什麽?”

  不論年紀大小,遇到宮女先稱一聲姐姐,總是沒錯的。

  枕琴嘴唇顫抖幾下,又深深地抿起嘴唇,重重吐出一口氣才道:“你知不知道,昨天鶴鳴被和嬪娘娘打完,其實勉強還能走動,被我們幾個攙扶著先回了長清宮,本來是想請賢妃娘娘做主請大夫找和嬪算賬的。”

  四寶心裏一跳,她隻知道鶴鳴是被和嬪打了之後,藥石無靈才去的,各種詳細卻並不清楚。

  枕琴手裏的帕子鬆了又緊,指尖發白,似也下了很大的決心:“鶴鳴身子骨一向不弱,那時候雖然疼痛,但是還勉強撐得住,人瞧著倒還精神,賢妃娘娘就命人叫了太醫來,一碗藥下去,鶴鳴過了會就痛的掙紮動彈,沒過多久就暈了過去!”

  四寶倒吸了口氣,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直直地看著枕琴:“你這是什麽意思?”

  枕琴和鶴鳴都是外向性子,不過鶴鳴和善枕琴尖刻,她聞言冷笑一聲:“隻要你不是個傻子,就不會聽不明白我這話的意思!”

  四寶還是覺著難以相信:“可是賢妃娘娘為什麽要害她?這壓根說不通啊!”

  枕琴上下打量她幾眼,見她隻是不信,沒有要告狀的意思,這才掖了掖眼角的淚,繼續低聲道:“我還以為鶴鳴告訴過你了,看來你也不知道啊,前陣子皇上在賢妃娘娘宮裏過夜,不知怎麽瞧上了她,皇上對她很是喜歡,問過她姓名出身,不但沒有直接收用了,反而想著挑個好日子先給她抬位份,和嬪也是因著這個瞧她格外不順眼的。”

  四寶想到鶴鳴前些日子的反常,臉色不由得白了白,難怪她那日說話語焉不詳的,原來症結在這裏!也難怪鶴鳴以一介宮女的身份死了,元德帝會這般惱怒,直接斷絕了和嬪的後路。

  她想想賢妃的溫善模樣,還是覺著一時難以接受:“賢妃娘娘怎麽…”

  枕琴仰起臉把眼淚倒回去:“昨晚上我也不信,但後來越想越是心驚,鶴鳴這麽一死,不僅和嬪徹底倒了,賢妃娘娘一下子少了兩個爭寵的,十三皇子的撫養權又落在她手裏,四妃之中再無能與她爭鋒的…”

  她說完又頓了下,鼻翼翕動,傷感依舊,聲音卻透著幾分冷意:“皇上沒得到手鶴鳴就死了,心裏到底有幾分遺憾,昨日便趕過來祭拜,看到賢妃娘娘特地設下的靈堂,十分動容,既感念她良善,又憐惜她悲痛,昨日話裏話外已經露了要把她封為貴妃的意思,要不是她落下這麽多好處,我也隻當娘娘是天上少有地下無的大好人呢!”

  她頓了下又有些哽咽:“我一開始的時候本沒覺著哪裏不好,但後來起了疑心,細細地把昨日的事兒想了一遍,這才覺著有些不對,賢妃娘娘好端端的給德嬪送什麽東西?而且那個點兒,和嬪娘娘八成的時候都要在那邊散步的,這些難道她不知道?既知道,為什麽還要讓鶴鳴送過去?”

  四寶遍體生寒,她強忍住伸手去摸腰間別著的珠花和指甲的衝動,她聽到此處,心裏已經信了八成,賢妃這手段實在是高明至極,一石四鳥,至於那碗藥,主子好心給下人請太醫開藥救命,難道還有錯了不成?怪也隻能怪這下人命不好。

  她嘴唇顫了顫,強壓住紛亂的心思,問枕琴道:“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什麽?不怕我去告訴賢妃娘娘?”

  “你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她慘死,不想為她報仇嗎?”枕琴冷冷一笑:“鶴鳴在世的時候,常說你是這世上最良善可靠之人,我不過是信了她的話,你要是想告就去告吧,就當鶴鳴瞎了眼,看上你這麽個狼心狗肺的!”

  四寶對她的性子了解幾分,知道她言語素來尖利,聞言也不惱,木著一張臉道:“這些都是你我的猜測,手裏沒有證據,況且就算有證據,賢妃也是堂堂四妃之一,名聲又好,你覺著上麵會信哪個?”

  枕琴閉了閉眼,又睜開的時候已經是一片冷清:“你幹爹當初是不是認識柳公公?”

  四寶心裏一顫,馮青鬆當初見她第一眼,就說她和一位故友長的相似,這位故友就是柳公公,他一直在賢妃宮裏當差,後來死於一場瘟疫,不過馮青鬆和柳公公交淺言深,就連賢妃娘娘也不知道兩人的私交,四寶也是在他喝醉的時候才聽他念叨過幾句,枕琴怎麽會知道的?

  枕琴看她麵露警惕,淡淡搖頭道:“別這麽看著我,我在宮裏熬了這麽些年,有些事兒多少還知道些,柳公公當年是賢妃娘娘的左右手,我反複想下來,這些年好幾樁事兒都不大對勁,柳公公又死的蹊蹺,他總不至於一點後手也沒給自己留下吧?他在宮裏沒什麽朋友,也就跟馮監官最熟了,倘若能拿到柳公公的後手,就有七八成的把握了。”

  四寶不想牽連到馮青鬆,隻搖頭道:“你記錯了,我幹爹跟柳公公也不熟。”她又想到鶴鳴,心裏一堵,低聲道:“不過我如今在司禮監當差,舊年的卷宗,我還是能偷偷翻閱的。”

  枕琴似有失望,輕歎一聲:“那就有勞你了,還有今天的事兒…”

  四寶道:“我今天什麽都沒看見,姐姐也是一樣的。”

  枕琴這才強笑了笑,四寶對她回以一個溫柔笑容,她看的怔了怔,臉上不由得有些紅,低喃道:“難怪鶴鳴會喜歡…”

  這句四寶沒聽見,她又衝枕琴一笑,輕聲問道:“可是就算咱們有了證據,你我二人也很難扳倒賢妃的吧?”

  枕琴瞧得有片刻失神,怔怔脫口道:“這你不必擔心,自然有人…”她說著一頓,意識到自己失言,掩飾道:“公道自在人心。”

  四寶附和:“也是。”

  她一出屋子臉就沉了下來,枕琴說的是有些真情在,但三四成都是不實不盡的,她憑什麽認為柳公公就一定留了後手下來?就算真有後手,四寶也成功拿到了,她又憑什麽保證能扳到一個皇妃?

  除非是背後有人提點依仗,她才能做這麽多事,所以四寶方才出言試探一二,果然有些不對,但既然枕琴背後有人提點,想必是針對賢妃去的,那後手這事兒定是知情人告訴了她,她再來告訴自己,應當也算可信。

  後宮勢力複雜交錯,枕琴怕也是別宮安插進來的棋子,正好借著這事發作,這麽一想枕琴似乎也有嫌疑……

  四寶想了想便把這個念頭否了,枕琴平時遞話傳消息可以隱蔽,但這回構陷和嬪,毒害鶴鳴,誣陷賢妃,她一個宮女還沒那麽大能耐和手腕,賢妃也不是那等會坐以待斃的庸人,要真是她幹的,現在隻怕早都敗露了,長清宮裏能做到這一切的隻有賢妃。

  賢妃……

  她想到鶴鳴,把這個封號反複在心裏嚼了幾遍,一扭頭大步往內官監去了,要是真在她幹爹那裏問出什麽來了,她也大可咬死了是她自己查舊卷宗查出來的,她幹爹和柳公公的私交知道的人很少,隻要硬撐著不承認,不會牽連到他頭上的。

  哪怕枕琴不可信呢,但她們的目標是就是賢妃,為了讓鶴鳴死的瞑目,就算一條命別在褲腰帶上她也認了!

  她摸出兩壇好酒來去尋了馮青鬆,馮青鬆一見她便寬慰道:“鶴鳴是個好丫頭,就算投胎轉世也有福享,你也別太難過了。”

  四寶強笑了笑:“是啊,她肯定能投個好胎,下輩子再也不用伺候人了。”

  馮青鬆見她拿酒過來,隻當她是要借酒澆愁,於是命人炒了幾個下酒菜,跟她對飲一杯:“我記得你原來都是滴酒不沾的。”

  四寶隻悄悄抿了一小口,歎了口氣:“幹爹,我心裏悶得慌。”

  她靜默了片刻,還是出言輕聲試探:“我這感覺想必您能懂,當年柳公公死的時候,您怕是也…”

  “老柳啊…”馮青鬆麵上恍惚了一陣,又擺手道:“不提他,提他太不吉利,我也就喝醉的時候喜歡念叨他幾句,你這時候說他做什麽,快給我滿上。”

  四寶心裏一動,開始一杯一杯地給他斟酒,馮青鬆也沒推脫,她斟多少他就喝多少,轉眼眼神就迷蒙起來。

  四寶小心舉著酒壺:“幹爹,您還喝嗎?”

  馮青鬆將杯子一舉:“喝!”

  她就又給他倒了一杯,見他醉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探問道:“幹爹,柳公公臨走的時候,就沒有跟您說點什麽?”

  馮青鬆將手一揮,含糊道:“你說老柳啊,他死的冤枉!辛辛苦苦把賢妃從小小的美人送上了妃位,你看他得到什麽了,最後還不是被過河拆橋了,你說他到底圖什麽!”

  四寶附和道:“是啊,您說他死的多冤枉,難道您就不替他惋惜嗎?”

  馮青鬆醉著倆眼冷笑一聲:“惋惜有個鬼用,他要是有能耐,就自己變成厲鬼把這仇給報了!”

  四寶道:“柳公公那麽精明厲害的人物,會沒留下後手來?”

  馮青鬆眯著眼想了想:“他留了也沒個屁用,還沒來得及用人就掛了!”

  四寶心都提起來了:“那,那您…”

  馮青鬆咕噥幾聲,她還沒聽清,他又拿著酒壺傻笑起來:“喝酒喝酒。”

  四寶急的心急火燎的,忙提壺給他倒了一杯,他一口氣喝完,聲音越來越低:“他跟我提過…就在原來易和軒的…一棵桃花樹…下麵,賢妃以為一把火…就能燒幹淨,做夢!”

  易和軒是賢妃曾經還是美人的時候住的地方,她做事兒自不願留後患,後來她搬進長清宮沒多久,易和軒就著了場大火,幾乎把什麽都燒幹淨了。

  四寶原本隻覺得她為人和善,現在除了感歎她行事狠辣絕然,再沒有別的想法了,可惜天下終究沒有不透風的牆。

  馮青鬆說完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她扶著馮青鬆躺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幹爹您放心,柳公公留下來的證據,不管我找著沒找著,都絕不會牽連到您身上的,您隻管安心睡一覺,醒來之後就當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

  馮青鬆打著呼嚕,自然沒有聽見,她立刻轉身走了出去,等她走了有一會兒,他才慢慢支著身子起來,雙眸清明,哪還有半分醉意?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殘酒喃喃道:“你個小兔崽子長本事了,連老子我都敢算計,我玩這手的時候,你還在你娘的懷裏喝奶呢!”

  他說完捧起一壇酒咕嘟咕嘟喝幹淨,一抹嘴歎口氣:“你小子翅膀硬了,要幹什麽我管不著。賢妃不是個好相與的,你這事兒我不敢幫,最多提點你幾句,你也別怨幹爹心狠。”

  他說完把剩下的一壇酒拿過來一口氣灌完,這回眼裏真有幾分醉意:“反正我是醉了,醉的人事不知,隨你折騰去吧。”

  四寶其實沒有走遠,立在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馮青鬆又爬起來喝酒,低聲道:“幹爹,謝您嘞!”

  搜集證據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幹完的事兒,四寶頭回認真地開始慶幸自己被調到司禮監了,雖然品階沒有變化,但是權限卻大了不少,行事也方便了很多。

  今天終於逮著機會,馬上又要開始選秀,司禮監最近開始收拾舊宮室準備給新小主注入,正好陸縝最近也常出宮,便主動跟成安請纓,想要下放曆練曆練。

  成安見她勤快,自然也沒有不答應的,讓她跟著幾個中黃門忙活。

  易和軒既然走了場大水,那原來的名字也不會再用了,後來改名為觀水閣,又住過幾個婕妤美人,後來有的病死,有的犯了事兒被貶入冷宮,眾人都覺著這地兒太不吉利,久而久之再沒人敢住,寧可擠在一起都不願住在這裏,於是整個小院都閑置下來,無端透著一股頹敗。

  四寶就站在觀水閣門口,她費了好大的周折才被分派到收拾這裏的差事——不是旁人對她不好,而是對她太好了,生怕這麽一個破敗地方,衝撞了督主身邊的紅人,所以都不敢叫她過來。

督主,好巧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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