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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記事:密林詭境

第77節

  不一陣子,腳下的坑窪石麵,就替換為了平整厚實的水泥麵。水泥平平整整的切出一道壩麵,高於石麵五六公分的樣子。這,應該就是整個工程體的地基,要在坑窪的石麵上修建水泥樓,自然少不了地基。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麵具

  水泥麵上很幹淨,除了落了一些灰塵石屑,沒什麽雜亂物出現。但沒走一陣,在探掃的光束裏,就出現了一大堆機器的輪廓。再走近一看,那是停在水泥壩上的一輛輛卡車。

  卡車看起來樣式很舊,應該就是蘇聯嘎斯卡車的老型號。國產的解放牌,就跟這些車很像。嘎斯是個蘇聯的汽車廠,不僅向出口中國卡車,也還有轎車,那時候,要高級幹部才坐得上老嘎斯進口來的轎車。

  卡車大概有個七八輛,都是規規整整的停在黑暗中。旁邊兒有幾棟崗亭一樣的小樓,周圍堆著一些汽油桶,還有一些破輪胎,氣管,千斤頂,水桶一類的器具。

  上遠一看,影影綽綽的卡車後麵,好像還放著一些更加大型的機械。

  停擺有序的嘎斯老卡車,破鏽破鏽,橄欖綠的塗裝,冒出了皮膚病一般的鏽斑。輪胎基本都癟了氣,好多車廂裏,都搭著防水布,那裏麵好像擱著什麽東西。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些蘇聯產的生產工具,肯定都是一堆破銅爛鐵了。

  除了我和旗娃在原地驚歎,王軍英和鄧鴻超,並不覺得稀奇。這才想起,他們之前早已探看過這片區域,所以現在目標很明確,一路直向目標。我本還想駐足停留細看一下。這些卡車,是怎麽運到地下來的呢?

  “嘩,又是一堆浪費的鐵疙瘩!”旗娃將車皮拍得哐當哐當,忍不住感歎一聲,“這瞅著像老解放,也像幺三零呢!送我一輛多好,非要擱這兒發鏽!”

  走離停車場,膝蓋骨就開始痛了起來。我的傷勢,並不如我想象的那樣輕鬆,不僅膝蓋痛,肋骨也隱隱作疼。無奈之下,隻好讓旗娃攙扶著我。

  跟著王軍英和旗娃的背影,我們繼續前行。

  壩子上走起來很安靜,很平緩,很不真實。這還是出發以來,第一次走上這麽舒緩的路麵。除了腳底踏下的聲響,就剩微弱的水響灌進耳朵,咱們之前碰到的水電站,離這裏似乎不太遠。再一會兒,前麵的壩子裏,就出現了一棟水泥樓。這個水泥樓,樣式跟水電站那一棟差不了不多,也是簡陋得很,但有個三層樓高。

  抬眼一看,建築體上灰乎乎的一片,成年累月的灰塵,讓上麵的玻璃再不通透,幾乎就要與灰暗的樓體混為一體。相比水電站那裏的建築成色,眼前這棟要老舊不少。

  鄧鴻超說,壩體上一共有三棟明顯的樓房,三棟樓,他和王軍英都搜索過了。現在,我們不必再浪費時間,而是直接進入地底下。望著這棟矗立在黑暗中的水泥樓,神情不免有些恍惚。時間往前推個幾十年,這裏肯定不是現在這翻頹死的模樣,肯定是人聲鼎沸,忙碌有序,燈火通明。

  談不上什麽滄海桑田,但幻想出的那種人來人往,再對比現今的寂靜無聲,肯定還是有點兒感慨之情。

  而當年那支考察隊,恐怕也和咱們一樣,打著手電筒,穿行於黑暗,行走於這些地底建築物之中。

  想象伸延,我似乎看到了當年那些忙碌的隊員,隊員們個個皺起眉頭,和現在的我一樣,百思不得其解。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在幾天之前,我聽聞了一個奇奇詭詭的陳年往事,而幾天後,我竟然站在了故事的發生地,印證那故事裏的一切。當抽象的故事,變換為具象的現實,或許都會有這種感覺吧。

  抬頭一看,頭頂上方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任何光亮。看來,當年考察隊吊降的入口,是真的被水泥封回去了。光束的晃移之中,似乎能看到,還有另一棟樓的影子林立在右側的黑暗中,但我們直直走向目標,看不到那邊兒的具體。

  很古怪,很陰森,腳踩水泥,樓影重現,雖然樓並不多,但這裏,給了我一種城市的錯覺。無人之城,靜靜幽幽,千百年後,這裏肯定會是那時候考古隊員的重大發現。

  由於之前已經見識過蘇聯人的鋼筋水泥,可以上天入地,所以現在站在這塊水泥壩子上,倒也不覺得有多神奇了。隻是,故事裏的情節一個個在腦袋裏浮現,我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失蹤的考察隊員,死不見屍,活不見人,他們究竟去了哪裏?

  當年的蘇聯人,又是為什麽,要到這地方來修建水泥大樓?

  再有就是,鄧鴻超究竟是要來找什麽玩意兒?我一定得找機會問問他。

  走過這棟水泥樓,壩子上就開始淩亂起來。地上開始出現發黴發爛的紙張,以及黴黑的衣物。也還會有成堆成堆的木箱子、鋼架和鋼纜堆在一起。

  “老毛子,還真他媽不講究,卡車都扔下來了,也不見修個垃圾場。”旗娃扶著我,在我耳邊抱怨著說。

  但這個時候,我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淩亂的壩子上了。前邊兒的王軍英,不知何時將光束一調而高,斜射而上。斜射的光束,在黑暗裏觸碰到了龐然大物。

  隻見一坨三四十米見寬、而不見其高的巨大建築物,赫然出現在咱們正前方。

  “到了。”鄧鴻超在黑暗裏做著旁白。

  在旗娃的慢步攙移下,我高望著頭,被這建築的氣勢所深深震撼。隨著距離的靠近,那模糊的龐然大物,在視野裏也越來越清晰。我看清,建築由地而起,在最下麵,是敦實的鋼筋水泥,與寬厚的鐵樁子。而那隱隱不見頭的頂部,鐵影交錯,幾何形多,正是之前用信號彈探到的鐵塔!

  如果不出意外,眼前這東西,就該是地底工程的入口了。

  跨越著水泥壩上的淩亂物,四個人走到了這個龐然大物的身前。舉著手電筒,我放開旗娃的身子,一邊盯察著三人的動靜,一邊用光束滿足我的好奇心。黃班長當時講的故事中,隻是簡單提了一下這個地底下的建築群,也隻是簡單說,當時吊下的工兵班長,看到了什麽鐵塔。

  但我不會想到,那個留存在腦袋裏的模糊玩意兒,竟會有如此氣勢!

  這座鐵塔,並不是為了美觀,而修建在底下的水泥建築上的。由我得找到的信息來看,鐵塔修有底座,底座大概就像著名的埃菲爾鐵塔那樣,造型差不了多少,但更加“工業”,更加“硬朗”,沒那麽美觀,沒那麽多修飾。

  隻是有四根粗壯的鐵柱子,踏落地麵,穩弱泰山。

  而那底下的水泥建築,就是在底座的基礎上加修的。雖不能升空俯瞰,但不難想象,鐵塔下的水泥建築,應該呈一個圓形“扣”在地麵。從我這個位置望上去,隻感覺那就像一個抽象版的“蒙古包”——就如我在最初時候寫的那樣。

  “蒙古包”上邊兒看不到明顯的窗框,水泥封得死死的。

  再看那上麵的鐵架子。光束的光力有限,無法將照清高聳鐵塔的全貌。但是,能看到鐵架交錯中,交纏著數不清的鋼纜電纜一類的設施。鐵架的中部,也置有一大坨機器疙瘩,鑲嵌在裏頭。最為顯眼的,是機器疙瘩下,鐵架中央,穿下了一根巨大無比的鐵皮柱子,直直鑽進底下的“蒙古包”建築內。

  我想起了它,那應該就是在故事中,直通地底,見頭不見尾的“定海神針”。

  “闊犢子,這得比人民紀念碑還高吧!”旗娃高仰著頭,張嘴而歎。

  “恐怕還趕不上。”我也仰著頭,掃動光束。

  而鄧鴻超和王軍英,就要比我倆“矜持”得多了,他倆應該早就經曆了這個驚歎的過程,現在都沒再多看一眼。那兩個人,很快找到了“蒙古包”的入口,呼喚了我倆一句。

  走過去一看,這個巨大建築物的門,是虛掩著的。當年的工兵班,早就用雷管炸藥將它轟了破。門雖然很大,但其實隻是一個不太厚重的鐵皮門。王軍英拉著門一退,鬆垮的鉸鏈“吱呀”一聲老響。

  那一刻,雖不是一個很刻意,很儀式的動作,但我的腦袋不免激靈了一下。幾道光束開始探進建築的內部,塵封多年的秘密,跨越了層層時空,就要擺放到我們麵前了。

  “東西戴好。”王軍英說著開啟了濾毒罐子,擰到了防毒麵具上。

  然後,他拿好防毒麵具,將那橡膠味兒無比濃重的玩意兒,套到了腦袋上。瞬間,王軍英的臉埋沒在麵具下,鐵凝的臉替換成了樣貌怪異的麵具,隻剩一雙冷冷的眼睛,露現在鏡片之下。旗娃的腦袋有些大,費了好大勁兒才套上去,箍束之下,麵具小,腦袋大,旗娃的樣子看起來滑稽極了。

  他嘴巴隔在麵具裏,破罵了幾句什麽,傳出出嗚嗚不清徹的聲響。他也隻能不斷調試著麵具的位置,求個舒適。

  鄧鴻超很快也就了緒,我看了三個人一眼,然後拿起防毒麵具,找準位置,套上了頭。麵具是一樣的麵具,但這三個人裏,必定有那麽一個,還戴著不一樣的麵具。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步槍

  防毒麵具構造其實很簡單,橡膠製的麵具,後麵再加一些彈皮條子,就能穩穩的箍在腦袋上了。但這個麵具,不是為了扮什麽戲角,所以箍得很緊。甚至我腦袋上的傷口,都被箍了疼。

  戴上之後,撲鼻而來的是濃重的橡膠味兒,這東西算是部隊裏的製式裝備,沒什麽個人型號可以選,但我腦袋還算正常,不像旗娃那樣大。所以戴上之後,稍微調試了一下,就沒什麽明顯的不適感。

  一呼一吸被限製在了麵具內,眼睛的鏡片有些花,我在鏡片上揉刮了一下,視線清晰後,就調整好呼吸,擰上了濾毒罐。

  濾毒罐子倒也沒傳來什麽異常的味道,但總歸還是有。嘴巴罩在裏邊兒,基本就無法交流了,隔擋著鏡片的視野中,我看到王軍英做了個手勢,然後頂著一頭怪異的樣貌,打頭走進了室內。

  光束之中,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列整整有序的儀器。接著,我補進來的光束,將整個室內的情況彌補了清,放眼一看,這裏頭也並不是有多麽古怪,似乎,這裏像是以前我小時候遊散過的那種工廠車間。

  整個室內的空間很寬,雖然在外麵看,建築是一個古怪的圓坨形,但室內的空間,應該是四四方方的。四四方方的空間裏,就整齊的擺放著一列又一列的儀器。走近一看,儀器上都落滿了灰。儀器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按鈕,僅在白白光束下,顯露著並不鮮豔的色彩。室內空間三五米見高,麵積不好估計,但應該不小。

  抬頭一看,頭頂上電路連連,掛滿了燈泡燈罩。

  除去成列的鐵箱子儀器之外,更有一些不知名的大型機器,堆列在牆邊。機器大多都生了鏽,有的上邊兒還覆蓋著黑坨坨的凝固機油。我想,若不是戴了個防毒麵具,這味道應該有些難聞。

  大片的不知名機器裏,更有數量眾多的鋼板,平立而堆。這樣一看,我也不免罵了幾句,這些都是多好的工業材料啊,就算是拿來搭房子,也綽綽有餘了。放在這下麵,除了堆灰積塵之外,就再無用處。

  實際上,別看一列列的儀器擺放有序,但室內的整體情況,卻是一團糟。窄小的視野隔擋著朦朧的鏡片,就更加亂遭,更加古怪了。腳下混亂著不計其數的電纜鋼纜,更還有一些鋼管腳手架,胡亂堆放。亂糟糟的擺放,讓整個空間看起來很壓抑,因為這個建築,是沒有窗的,僅是在頂部開了幾口大口,用於通風。

  而那些大口,好像是鑲著鐵器、經過處理了的。看起來,那些口子好像還可以關閉。我不免胡想,難道這些蘇聯人,忘不了家鄉的悠閑,還在建築上開了一扇天窗?

  當然,之前那根由鐵塔垂下的“定海神針”,也從頂部的水泥大口子,直穿而下。眼前的一切,雖然與黃班長的描述有出入,但差別不大。

  走近那根鐵柱一般的“定海神針”,這的確是一個大得可怕的裝置。五六個人能不能合抱而起,都還是個問題。鐵皮上鑲著一些奇怪的按鈕,不知作何用處。伸手一敲,感覺非常厚,不知道裏麵是實心,還是空心。

  但是,那上邊兒有一個類似於門閘的裝置,在圓柱形上切除一個截麵。伸手一掰,無論怎麽都掰不動,我猜測,這應該是一個電梯一類的裝置。這在黃班長的描述中,倒是從未提及過,僅是說明有這個東西而已。

  這根大柱子旁邊兒,也還有幾根細不過臂膀的鐵杆子。旗娃握著杆子,使勁兒搖了搖,依然是紋絲不動。

  低頭一看,腳下的水泥地上,在這些柱形器材外沿,開出了一個方圓的口子。就像那個故事裏說的一樣,這些柱形器材一通到底,不知通向何處。

  鄧鴻超對這個大鐵柱子不感興趣,他獨自走到室內邊緣,打開了手電筒,對我們晃了晃。

  比起考察隊,我們的目的更加明確,驚歎之餘,得首先完成任務才是。鄧鴻超貼沿著牆壁,找到了一道階梯。樓梯是水泥澆灌的,很厚實,很寬闊。在他的帶領下,我們順著樓梯踩下,果不其然,這下邊兒另有空間。

  跨下樓梯,解放鞋的鞋底,踏上了更為厚硬的物體——鋼板。同時,腳底也感覺到一陣黏黏的觸感。那好像是長年累月堆積下來的機油,在鋼板上凝成了塊。放眼一看,建築底下的空間,是一個相當奇怪的空間構造。和建立樓房一樣,隻不過蘇聯人倒了過來,樓往低處修,咱們之前踩的底,現在到了頭頂。

  比起上層的空間,這裏要小了許多,大概就是一個直徑十來米,高度四五米的圓柱形空間。四周的岩體,被鑿出了平滑圓潤,之前那段寬闊的水泥階梯,就如石龕裏的雕塑作品,硬生生的從圓潤的石壁裏鑿空而出。

  一幕幕真切的畫麵,讓我的腦袋遊離神往,當年的考察隊,如今的偵察兵,時空似乎在這個時候重合了。回憶之餘,也不斷的感歎。感歎這些蘇聯人的能耐,感歎黃班長未能一道親睹真容。念想無數次的地方,真正踩在腳下後,又是另一種感覺。但是,我忽然又想到,隨行的三個人中,有問題的那一個,還沒找出來。如果現在分散注意力,正是他掏槍偷襲的大好時機。

  想到這,我便退回幾步,直到能看到三個人所有的動態。三個人雖然都戴著麵具,分不清樣貌,但還是可以從體態來辨認。注意力收回了大半,我一邊觀察著他們,一邊打量著這奇異的工程體。

  就像故事裏說的那樣,這下麵的空間,其實是一層層鋼板搭建的“平台”。

  如今細看,確實不假。這其實是一個很簡單,很省事的構造。幾步一走,我就看清楚了它的原理。鋼板不是整個一大塊的,因為這麽大的整塊鋼板,不說加工難度,也根本無法運到下麵來。

  圓潤的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披掛著數不清的電纜,就像是叢林裏的藤蔓。

  平台上的鋼板,是一塊塊平湊起來的,鋼板下麵,是一些類似於腳手架的粗大鋼管。我看到,那些鋼管深深嵌入了空間邊緣的岩體內部,如此往複,好多根鋼管拚接,便在懸空的地下空間裏,編製成了一張“鐵網”。

  有了網,一塊塊鋼板,也就能順利平展的搭在上麵,組成平台了。但是,整個原理應該不隻那麽簡單,這之中還吊出來不少鋼纜,岩邊也鑲有很多不知用途的鐵器。但由於我專業所限,隻能用我的理解,以簡單易懂的方式,向大家闡釋一遍。

  平台的鋼板之間留出了空隙,使得那堆柱形儀器,能夠由上穿下。平台上亂堆著一些不知用途的鐵疙瘩,周圍的石岩上,也塗寫著白色的俄語字母。總得來說,這裏很淩亂,亂堆的機器似乎被踢了翻,胡亂擺放,吊上吊下的鋼纜與電纜,如同蜘蛛網一樣,幹擾視覺。

  而罩著麵具的鼻子,竟然聞到了微弱的機油味兒。鋼板上的油垢薄灰中,隱約還能看到幾十年前的腳印。

  到了這裏之後,幾個人行動都很小心,都沒怎麽說話,隻是用動作在交流。也許是那個故事帶來的敬畏,也許是這些閑置的人用機器,總之,這裏頭的氣氛很陰森,很詭異。白光條條,耳邊盡是我們踩踏的聲響。

  那種感覺,很難說。之前在石岩世界裏亂闖,並沒有這種感覺。人造的東西出現,感覺就變了味兒。就像是我們闖入的,並不是什麽工程體,而是一個巨大的墳墓。

  鄧鴻超沒有多作停留,他領著我們,繼而向下。我別過了旗娃的攙扶,咬牙忍痛,留在隊伍最尾,掏出了手槍,時刻留意他們的舉動。

  平台向下的階梯,不再是剛才那種闊綽的水泥澆灌,而隻是一條鋼管腳手架搭成的簡易樓梯。領頭的鄧鴻超,也沒在這裏停留,而是繼續尋找階梯,往下而行。似乎說來,這小子的目的很明確,我不禁猜想,難道他未卜先知,知道自己要找的東西,在什麽地方?

  當然不可能,按道理來說,重要的東西,肯定不會那麽輕易拿到。我是說,蘇聯人不會就放在唾手可得的地方,至少也要隔上幾層,讓咱們費點兒腳力吧。可是,既然東西重要,蘇聯人為什麽不帶著走呢?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們就在這陰森無比的地下工程體內,持續向下。

  後麵的鋼板平台,其實也跟第一層沒什麽差別。隻是那一垂而下的柱形儀器,時而斜拉出幾根鋼纜,打嵌進石壁裏。當然,當時那情況,我的心思沒有放在那些鋼板身上。必須時刻盯察三個人的動靜,以免那個有問題的人,突然轉身朝我開槍。

  相比來說,對戰友背叛的恐懼,要勝於對這個工程的好奇。

  王軍英,這個嫌疑最大的家夥,還是沒人麽奇怪的舉動。怪醜的防毒麵具下,是冷冷的一雙眼,不知道心理在惦記著啥。不過,他那雙手,始終還是沒有伸向槍把子。

  鄧鴻超,他一路領著頭,對平台上的事物一概不看,而是在鋼纜與鐵器交錯中,直直找路,不停往下。隻屬於知識分子的執著,這時候附上了他的身體。

  至於旗娃,這個話多的小子,進入工程體後,蓋上了麵具後,就閉緊了嘴巴,句話不講,隻是好奇的晃著麵具,左看右看。

  一層又一層,一層又一層,這個巨大的圓洞,這些堆建的鋼板平台,遲遲不見底。我似乎感受到了當年考察隊的疑惑,心中也不免誕生出了相同的疑惑:這些瘋狂的蘇聯人,究竟往下挖了多少尺?

  但走到第七層的時候,鋼板平台上的鐵疙瘩上,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在白晃晃的燈光下,那鋼板平台上,竟然出現了一支步槍。步槍的樣式,我一樣就認了出來,那,應該是國產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王軍英做了一個停的手勢,然後蹲下身,撿起了那把睡在地麵的步槍。步槍似乎與地麵敷漬的機油黏為了半體,王軍英掌著步槍護木,穩了穩力才拿了起來。步槍本身不是什麽怪事,但是,我忽然想到,當時李科長向咱們展示的照片中,照片裏的工兵,分明就是背的一支五六半。

  工兵也是兵,槍不離手是每個兵的準則。不到十分緊急的情況,沒有哪個兵會丟掉賴以生存的武器。那麵前這支步槍,難道是當年的工兵丟下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鋼板

  撿起槍的王軍英,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戴著防毒麵具的他,低頭細看著。但是那麽多年過去,槍身的金屬體,基本都上了鏽,而木製部分,也有發朽的趨向。通常來說,按照我在部隊裏的所見,一支槍並不是造出來就完了,在槍體上,通常都會印有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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