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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記事:密林詭境

第6節

  盡管地圖上布滿了洋文字,不過我晃眼一看,上邊的等高線之類的地圖數據都能順利讀出,就是圖例和平時用的訓練地圖有些不一樣。

  畢竟圖例後麵的文字解注是些洋文嘛,怎麽看都覺得奇怪。

  “你們看到呐,地圖上有很多外國字,但這個不影響,該寫明的地方,都用方塊兒中國字寫好了。”李科長向我們講解道。

  除去外國字,地圖上更奇怪的,還有另一點。展開整張地圖,就有一塊特別顯眼的圓圈,放在地圖的右下角。圓圈的用意,好像是想特別標注那塊區域。

  “看到那個圓圈了吧,”李科長又開話了,“那裏,就是你們要去的地方。打叉的地方呐,就是我們現在坐的地方。”

  果然,一個黑叉就標在地圖上的一根粗線之上。那粗線應該就是國境線。有一條長長的紅線,就彎彎曲曲在黑叉和圓圈之間。瞥了一眼了地圖上長得像比例尺的一排字,能讀出這張地圖的比例尺很小,地圖的紙張又很大,所以這張圖應該非常詳細。

  這段時間地圖讀得夠多,隨即就條件反射一般,照著比例尺估算了那條紅線的長度。紅線的長度,肯定就是兩地間的距離了。

  也就六十公裏內,三十公裏往上的樣子。

  “意思是,你們六個人,要縱深越南三十多公裏。”李科長接著說,“但三十究竟要往上多多少,我們這邊也拿不準確,但誤差不會太大。”

  “這是任務的第一個難點,”李科長沉了一口氣,“你們首先要保證準確無誤的走進那個圓圈裏頭,然後找到地下的入口。”

  “第二個難點,難度就更大了,都給我聽好。”李科長的雙手放在桌子上,肅起了臉色。他的眼角往下垂了半秒,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我們。

  “這段時間內,你們沒有後方,沒有策應部隊,也沒有裝備補給,一旦出了那條國境線,任務能不能成功,能不能走回來,全靠你們自己。”李科長緩緩道著。

  “全靠你們自己。”李科長一字一頓的補充了一句。

  幾句話說完,室內鴉雀無聲。除了鄧鴻超,五個在座的偵察兵都明白,這段話意味著什麽。盡管偵察兵本就該是深入敵後的角色,但我沒想到,會縱深如此長的距離。

  六個人沉默了一陣,黃班長問了一句:“通信電台也沒有?”

  三十多公裏,聽著不太長,但隻要你去過叢林,或者山區,就不會認為這是個簡單的差事。

  李科長點頭,說:“用電台的話,後方能了解情況,敵人同樣也可以了解情況,這風險太大,不能冒。所以我說的沒有後方,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的安排是這樣,”李科長清了清嗓子,“這趟來回的時間,我們一共算上了八天。去四天,回三天,停一天。八天之後,你們走回了國境線,打一發信號彈,就會有部隊來接應你們。但是切記,不能走太偏,出發是哪裏,回來就回哪裏。地圖上黑色的塊兒,是戰區,那裏千萬不能碰,都記住了啊。”

  “任務的線路,我們已經在圖上標好,聽好了,記牢了,這裏很重要,如果沒有特別要緊的情況,不能自做決定偏移路線,一旦走偏了,安全就不能保證了。就算有什麽情況,也不能繞得太遠!”

  我們盯著地圖上的紅線以及黑塊兒,紛紛點頭。

  “七九年打仗的時候,越南那些靠著我國的設施行頭,都被弄爛得差不多了。你們越了國界線之後,村寨會有一些,但城市很少。越南的駐軍呢,也都在集中的幾塊地方。這是我們做好的情報,你們隻要按著地圖上的線路來,不會有什麽大危險。”李科長又拿起皮夾,從裏麵摸了一片紙出來,“另外,關於那圓圈裏的東西,你們看看這個,可能會幫你們的忙。”

  紙片挨個兒傳閱,我這才看清楚那是兩張黑白相片。旗娃捏著照片晃了晃腦,自言自語了一句:“這,是不是黃連——不,黃班長說的那個洞啊?”

  李科長緩緩點頭:“是。但是這個洞呢,我們確定不了它的具體位置,所以你們看好這張照片,給我記下來,說不定能幫上忙。”

  照片一一傳閱,兩張照片終於到了我手中。第一張照片比撲克牌大一點,上邊兒積著一些年月留下的白斑。這應該是一個人的留影,因為照片的中央,站著一個人。

  那人揣著褲兜,穿著一件背心,頂著一頭施工帽,他身形懶散,笑容滿麵。看臉貌,這人還是個老外。老外的背後呢,有一個大坑開在地表,坑上支著很高的鋼架,邊上有不少人在施工。

  見此,我瞬間就聯想到了那故事中的情節。照片裏記錄下的畫麵,恐怕就是蘇聯“軍事科研工程”的掠影。現在親眼看到故事中的場景,雖然與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但我終於相信,故事裏的種種情節,都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但照片取景範圍太小,這施工的地方在哪裏,周圍又是何等景象,根本沒有線索。

  第二張照片,要小一些。照片是兩個人的合影。這次照片裏有兩個人,主角也不再是老外,而是兩個中國人。兩個人並排而站,一高一矮。高個子的很瘦,白襯衫,黑框眼鏡,跟鄧鴻超一樣的知識分子穿著,但年齡要大很多。

  而較矮的那個人,身著軍裝。軍裝是我沒穿過的型號,所以他肯定不會是和咱們同一個時代的軍人。他腰板挺直,笑容滿麵,一手提著步槍,一手搭著身旁那個高個子的肩膀。而高個子則表情嚴肅,他背著雙手,直視鏡頭。兩個人的表情,在照片裏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照片的背景,是在一堆破損的水泥塊前。水泥塊下是裂開了縫隙的壩子,照片裏的遠景裏還能看到更多破損的水泥鋼筋。

  不用說,照片裏的情景,又一次印證了我腦海裏的那個故事。那名士兵,恐怕就是工兵班的人,而一旁的知識分子,想必就是考察隊的人員。

  捏著照片的手有些顫,我盯著兩個人的臉,忽然覺得他們是從那則“異聞”裏鑽了出來——當我腦袋裏那個故事中的人物還是模糊不清的時候,真切的兩張臉龐,補填了那些空白。就像是上午做完了夢,下午就遇到了夢裏的人。

  我楞盯了幾秒,就將它傳給了身旁的王軍英。我回憶著兩個人的臉龐,想出了神,然後在腦海裏,用兩張實實在在的麵孔,將那個詭異的故事過了一遍。

  六個人一一看完照片後,李科長便把它收進了皮夾裏。他說:“這個照片,也幫不了多少忙。所以說找到這個洞,是個難點。我們目前的情報,隻能大概的估計出在那個圓圈裏,具體的,還是靠你幾個自己。”

  “任務安排呐,差不多就這個樣子了。你幾個,都清楚了嘛?”李科長又問了一句。

  六人按著地圖,沒有言語。我在心裏忍了又忍,但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要是找不到那裏怎麽辦?”

  李科長看向我,答道:“我正準備說這個問題。”

  “很簡單,任務預期一共八天,如果前五天還沒摸著一點痕跡,就撤銷任務,立即打道回府。”李科長盯著桌麵的皮夾說,“但我必須要講的是,這次任務很重要,涉及到很多的東西。但具體是有多重要,涉及哪些東西,我李某人知道得也不多。這樣講吧,有很多人都指望著你們,盼著你們能圓滿完成任務。”

  說完,他停住了口,看向五人。

  “但實在克服不了困難,就記好了,你們的生命也要時刻放在第一位。”李科長點了點頭看向我,“現在清楚了沒有?”

  我也點頭,低頭看回地圖。

  “黃班長給你們的指示也應該很清楚了,這次任務不殺敵,要避敵,要保證鄧鴻超的安全,隻有你們五個兵的工作做到位了,鄧鴻超的工作才好開展。”說著他看了一眼鄰座的鄧鴻超。

  鄧鴻超正低頭擺弄著鉛筆,神情緊張。也難怪,他一個未經世故的學生,在麵對這樣的會議時,自然放鬆不下來。

  桌子上安靜了一陣,李科長喝了一口水,又說:“關於幾個兵的任務安排,差不多就是這樣。至於說找到工程後又該做什麽,就不用你們瞎操心了,鄧鴻超會告訴你們該怎麽做。”

  鄧鴻超聽到自己的名字,趕緊又抬起頭,對我們點頭致意。看著他那稚嫩的麵龐,我不免開始懷疑,這小子真有那麽大的能耐嗎?

正文 第十一章 :越境

  “總之,你幾個兵,要記牢我說的話。沒有後方,所以要避敵,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能和敵人糾纏,沒有後方,受傷之後意味著什麽,你們明白。和敵人糾纏,把大把敵人引來,你們也明白意味著什麽。”李科長又強調著。

  “另一個要強調的,是路線問題。路線是多方探查後才定好的,你們不能私自更改,記牢了,記牢了!”李科長看向黃班長。

  黃班長規矩的點點頭。

  李科長微點頭顱,露出滿意的表情。他低瞅著桌麵,在腦袋裏尋思其他要講的話。一會兒,他就尋到了。

  李科長看了看表,戴回軍帽說:“我有一個消息,還要告訴你幾個。現在幾個軍區的偵察大隊,已經集結到了戰區,其中就有你們的老娘家。他們上戰場前線的任務呢,有四個,搞偵察,抓俘虜,鬥特工,搞破壞。我曉得,把你幾個從編製裏抓出來,肚子裏肯定都是問號,想知道個為什麽。

  “但是見麵的第一天我就講過嘛,你幾個是選拔出來的,是尖子,是特殊中的特殊,比起偵察大隊,你們的任務更為重要,同時也更危險,搞訓練的這些日子,我看到了你們的能力,也對你們的能力有信心——”說到這裏,點頭不停的李科長,突然停頓了一下。

  他整了整衣領,好像想到了什麽,隔幾秒又接著說:“該講的也差不多了,既然都說到了這裏,那我們就當開一個簡單的誓師大會吧。我問你們,有沒有不怕犧牲,下定決心,排除萬難的信念,去完成這次任務?”

  “有!”六人坐直身子,齊聲答道。

  李科長滿意點頭,他看著手表,說:“好,四個小時後,也就是晚上九點出發。到時候,戰區有炮擊任務,炮一響,任務,就開始。”

  四個小時後,太陽極不情願的落下了山。星空滿夜,鳥兒飛回了家,蟲鳴響徹在山穀間。

  不會有人知道,漆黑的邊境山林中,正蹲伏著六名偵察兵。哦,這裏算是筆誤,因為鄧鴻超不算。全副武裝的我們,早已在這山坳處的預備地點,蹲伏了一個小時。再往著前麵走上幾米,就是和我們處於戰爭狀態的鄰國——越南。

  一身的裝備很多,比平時多了不少的量。尤其是每人多還綁了一個防毒麵具,我真不知道這玩意兒帶來做個啥。也許是上級有其他顧慮吧。

  太陽落山後的西南山林,熱氣降下不少,但依舊讓我憋了一身的汗。可能是裝備給壓出的汗,也可能是緊張帶來的汗。

  鄧鴻超就伏在我身邊,他那雙摘下眼鏡兒的近視眼,正警覺的注意著黑漆漆的林間山地。五個兵手中都是握著嶄新的衝鋒槍,隻有他,抱著那坨黑色的相機,一刻也不肯分開。相機是任務需要,據說是下到洞底之後需要帶回相片資料。

  按他自己的說法是,相機雖然是公家的,但是是進口貨,放包裏擔心會給壓壞,隻有拿在手裏才放心。

  那坨黑相機確實是進口貨,今天下午鄧鴻超給我們拍完合影後,我還專門拿來瞧了瞧。機器上都是洋文,一個漢字都沒有,比李科長發的那地圖“洋化”得還要嚴重。但我一個兵,哪裏會擺弄這玩意兒,就覺得挺厚實,挺洋氣。

  以前下鄉做知青時,跟記者站的“老三屆”很熟,經常就偷懶和他們一起瞎攪。印象裏,記者站有一台“海鷗”牌相機,他們就愛把那玩意兒掛在胸前顯擺,從來不給我玩。現在一回想,當年那些老三屆當個寶的玩意兒,趕鄧鴻超胸前這進口貨肯定也差遠了。

  我估摸著,等明年複員了,有錢了,也去學照相,也去買一坨這黑行頭掛著,那多洋氣!

  “嘿,黃班長,這炮要是不響,咱還走嗎?”思緒間,我聽到旗娃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伏在最前邊的黃班長一驚,連忙轉過頭,皺眉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王軍英順手又往旗娃的後腦勺丟了一個巴掌,示意他不要亂說話。吃了啞巴虧的旗娃,隻好縮起頭,不再言語。我暗暗一笑,心想這沒有走過任務的兵蛋,最缺的還是耐心啊。

  借著月光,抬手看表,表針已經指向了八點四十二分。以過往的經驗來看,炮兵大哥都挺守時的,估計再過不了一陣,炮就該響了。

  手腕上這塊上海牌,還是幾年前到越南時,私藏的戰利品。當然也不能叫私藏,那是在一個越南的村子裏,我們班路過時,發現了一家商店。商店裏盡是中國援助的收音機、自行車、手表這些精貴行頭。連長過來一看,臉都氣綠了。

  當年全國人民勒緊褲腰帶捐助的物資,全他媽喂白眼狼了!於是連長當即就下令讓我們全部砸掉。

  結果班長就分來一盒手表讓我砸,我看著那銀晃晃的表帶,肯定心疼啊,舍不得啊!那時候這些東西可都是要憑票的,這上海牌手表,城市戶口也不見得多少人有。要我砸,肯定是舍不得的。

  但連長有令,這些東西雖然都是越南人的“財產”,我們要堅決執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不能偷不能搶,但也絕對不能留給這些白眼狼,所以非砸不可。

  於是呢,我想砸了也是砸了,就悄悄留了一塊,揣進兜裏。

  盯著月夜下不太明晰的表盤,我感歎呐,當年那個在越南私藏戰利品的新兵蛋,回軍營裏繞了五年後,今天又給繞回越南來了。但願這次任務,也能平安回國吧。回了國,就能立軍功,那到時候複員了,爭取回家也光鮮一番。

  想著想著,這喉嚨就有些幹,正準備取下水壺時,就見遠處的天邊白光大閃,好似雷公電母爭相登場。隔有好幾秒,耳邊才響起微弱的“隆隆”音。我點頭一笑,果然,炮兵大哥準時出來“犁地”了。

  炮聲一響,最前的黃班長立即手勢一打,我們就齊刷刷的蓋好偵察麵罩,然後抓起埋在草裏的麻繩,佝背彎腰,緩緩走了出去。

  耳朵旁邊微弱的“隆隆”聲響個不停,望著黑夜中那片白光大閃的天際線,我心想,是嘛,越南,我又回來了。

  隆隆的炮聲,讓人冒出一股很奇怪的安全感。反擊戰的時候,炮兵大哥已經打出了名聲,那一陣在越南的出生入死的部隊都知道,咱們的炮兵,是我們最有力的“後勤保障”。所以現在就算周圍隻有我們六人,炮兵大哥遠在天邊,但我仍然有股穩在心窩的安全感。

  除了遠在天際的炮火,留在我們身邊的,就隻有黑暗了。此時我們正行進在半山腰,路是斜的,時不時也會有藤蔓拌腳,讓你摔上一跤。這一跤摔下去,可不僅僅是擦胳膊掛腿那麽簡單。為什麽呢?因為我們的腳下,是世界上著名的“地雷區”。

  說到這片“地雷區”,那可就算“曆史遺留問題”了。

  七十年代,中蘇決裂,越南便仗著蘇聯的支持,開始在中越邊境滋事挑釁。為了防止解放軍有可能的軍事行動,越南在邊境埋下了數不清的地雷,這是第一次埋雷。

  七九年反擊戰之後呢,為了防止越南的反撲,咱們在撤軍的時候,也在邊境埋了雷,並號稱讓越南永遠排不完,這是第二次。

  第三次埋雷,就是在“兩山輪戰”期間,雙方為了防止敵方偵察兵的滲透,又在邊境往死裏埋。

  所以,在這條國境線上,有壓發雷、鬆發雷、絆發雷;有防步兵雷、防坦克雷、子母雷;也有蘇式雷、美式雷、越南式雷和中國式雷。它們掛在樹梢上,埋在石縫裏,掩於小溪邊,共同形成了世界上種類最多的複雜雷區。

  所以在這條邊境線上,如果你運氣差了點兒,前腳踩下去,就會換來“轟”的一聲。轟聲之後,地雷也會為你換個麵貌。

  去年我回了一次雲南邊境,聽說部隊組織了幾次排雷,但還是排不完,還是留有大麵積的雷區。戰爭雙方的邊民,都還在忍受戰爭留下的陰影,時有平民被地雷炸傷的消息。所以啊,這仗隻要一打起來,就沒有絕對的勝利方。

  說回那晚。既然有雷區,那我們該怎麽辦呢?難道說,六個人全都敞開步子,聽天由命?

  自然不可能。有地雷,李科長是不會讓我們硬闖的。按他的說法是,在我們訓練的一個月裏,這裏悄悄派來了一個工兵班。工兵班一路往前,掃出了條形的安全區,並為我們拉出一條麻繩,保證沿途安全。

  所以呢,我在前文提到的麻繩,就是這個作用。六個人握緊了這條麻繩,行進在半山腰中,一刻也不敢鬆懈。神經繃到了最緊,一步一步都是邁實了在走,誰也不想聽到自己腳下“轟”的一聲。

  但有了這條“生命繩”,大家心裏有了底,走起來也不算太慢。

  走完山腰,地勢往下,行至山麓處,周圍一下子敞亮許多。因為之前遮天蔽日的樹冠變得稀疏,月光透下來,好似白晝。抬頭一看,還能瞧見撒滿了夜空的星星在閃爍不停。側耳一聽,草堆裏的蟲鳴此起彼伏,全然不理會這隊闖入的偵察兵。是啊,和戰區的炮聲隆動一對比,這裏是多麽的靜謐!

  但那晚的實際情況,並不如我事後想來的那樣怡人心脾:我們有很長的路途目標要趕,黃班長的要求是,如果今晚到不了路線分劃的第一段,今晚這覺就不用睡了。

  更危險的是,這看似靜謐的深山老林,說不定就會碰到繞路而行的越南特工隊,也也可能會遭遇越軍的明碉暗堡。

正文 第十二章 :簽證

  如果不幸遇見,到時候兩隊人一撞上,總會有犧牲、有掛花。所以,要十二分的精神打起,才能走好這一趟路。畢竟嘛,戰時無簽證,隻要你的腳踏進了敵國的土地,這性命就已經丟掉一半了。

  又說回那根麻繩,麻繩的長度比預想中的要長很多。工兵兄弟很靠譜,六人握著麻繩走過好幾頭山坡,仍然不見頭。當然,這東西越長越好,人腿踏上地雷的慘狀我見識過,隻有握著這根麻繩,在這雷區裏才踩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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