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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記事:密林詭境

第38節

  脫下衣物,旗娃替我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勢。從天而摔帶來了幾處淤青之外,倒也沒什麽大礙。至少沒有弄到皮開肉綻的地步,枝丫們救了我一命。隻是懸崖上的幾處爆炸,讓我肩頭受了點兒傷。至於另外那些的擦掛血痕,就不值贅書了。

  “建國哥啊,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旗娃用急救小包裏的簡單藥物,為我的傷口消著毒,“我隻是覺得,事情一碼歸一碼,劉思革那人上次是犯了錯誤嘛,我沒說錯。”

  “你不還打他了嘛……”他嘀咕著。

  我說:“行了,你以後不要再提他了。”

  鄧鴻超腦袋比旗娃好使多了,他拍拍旗娃的肩膀,勸道:“人都已經去了,再大的錯誤也不要拿出來講了。人都會犯錯嘛。”

  “都會犯錯?嗬,難道今天追來的那些老猴子,跟他放走的越南老頭兒沒關係?”旗娃立即反駁說。怪不得,旗娃原來是將今天的倒黴運氣,全都怪罪到劉思革頭上了。

  鄧洪超聳聳肩,搖頭道:“誰知道呢,昨天他們還殺了越南兵呢,這說不定。”

  旗娃執拗著神情,不屑的回答說:“反正就是有關係,我哥說了,撒什麽種,得什麽瓜,他就是——”

  旗娃想說什麽,卻礙於身前的我,又止住了口。

  鄧鴻超沒再和他接話,而是收理著手中的黑色相機。我想訓一訓這蠻橫的東北小子,但又懶得再開口。

  黃班長和王軍英走返回來,他們點點頭,確認之前的越南追兵並沒有下崖的打算。我估計他們也不傻,天坑四周的岩壁時時刻刻都在咱們的視野中,如果這時候還想著下崖窮追猛打,就是給我們送肉靶子。

  簡單處理好身上的傷勢後,黃班長規定的休息時間敲到了點。

  劉思革被掏空了的背囊,丟擺在泛著水漬的石灘上。而我們五個人,則要開始新的旅途。回頭一望,我仿佛看到那空癟的背囊化作了劉思革的肉體。他臉上的皺褶擠起,在憨笑著和我們告別。

  “這趟任務,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老小子那臨終前的話語,又在耳邊響起。回頭看向四個人的背影,我忽然想到另一個讓人心涼的可能:

  劉思革如果不幸言中,隊伍裏真藏著什麽“有問題”的人。那麽“有問題”的人並不一定是要速戰速決、快刀急槍。他目前還沒露出馬腳、還未下手,並不代表這個假設就不存在。因為有那麽一種假設可能是,“有問題”的那個人,還在等待時機。

  心不在焉的我,一腳踢上了一坨凸起的石頭,差點摔倒在地。

  前邊兒的四人聽到動靜轉回頭,確認我無事後才繼續行走。我甩了甩頭,甩走了這個天馬行空的假設。事實上,我的腦袋很愛胡思亂想,比如劉思革放走山民那次,我就在腦袋裏將他妖魔化為了“敵特”、“漢奸”。

  而事後的結局說明,這些都是我的胡想。

  再這樣下去,我恐怕要變得和劉思革那老小子一樣神經敏感、神經質了。

  哪來那麽多問題,我在心裏說著,比起去臆測這些不搭邊的事情,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走不出這天坑,誰又在乎問題不問題,陰謀不陰謀呢?

  之前已提,獨特的地貌讓傾瀉的陽光無法盡耀在天坑裏頭。咱們腳下這一片區域,與陽光照射的區域一分為二,如陰陽分生。沒有熾熱的陽光,咱這一邊陰涼無比,而那中央空調一般的巨大拱洞裏頭,源源不斷的向外滲放著冷氣,僅在這洞前坐了一二十分鍾,渾身就立起了雞皮疙瘩。現在可是七八月份的三伏天啊。

  走在我前邊兒的旗娃,搓著手臂、縮著腦袋抱怨說:“走快點兒,走快點兒,這地兒涼氣嗖嗖的,蟲又多,還是曬太陽好!咱千萬別往這種冒陰氣的地方走了。”

  “那麽壯一身,你還怕冷。”鄧鴻超抬頭環顧著拱洞的石頂,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

  這小子,真是想法多,話也多,不知道怎麽來當偵察兵了。

  可他話音剛落,低頭看路的我,腦袋裏忽然白光一閃,想到了什麽東西。踩住一塊凸石,我定住了身子。

  “等等。”我拍了一下旗娃的肩膀,示意隊伍停下來。

  旗娃轉頭,前邊兒的三人也聞聲即停。

  “咋了,建國哥?”旗娃扭頭疑問。

  我眨著眼皮,一邊在腦袋裏回憶著,一邊理著唇舌問道:“你們剛才,剛才是在哪個位置?”

  “在我下來之前。”我急促的補了一句。

  四個人對我疑眼相看,沒搞清我幹嘛要問這個問題。

  旗娃擺了擺手,指向前邊兒的那片綠意樹叢,有些好笑的答我道:“當然就在那林子裏頭啊,不然咱還能去哪兒。”

  “怎麽了?”黃班長也跟著問了一聲。

  聽完回答的我,嘴唇微張,麵色煞白。巨大的驚詫如石塊一樣砸向我的腦袋,我差點兒沒立穩身子。

  這他娘的是什麽情況?

  如果我沒記錯,在我捏著繩索,搖晃在空中、擺抖在拱洞上方時,曾低頭往下瞥了一眼。那一眼中,我分明看到在這片淺草石灘上,當時有一個綠色的人影兒,差不多就站在我現在的位置,抬頭向我仰看。

  對,我回憶著那幅畫麵,絕對不會錯,我絕對沒有看錯!

  當時我以為那隻是穿著迷彩服的他們,在這裏等著我。可現在一對證,結果卻驚人無比。

  下意識的,我就抽身回背,睜大了驚恐的雙眼,看向身後那幽深的拱洞。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密林詭境

  如果不是黃班長他們,那麽人影兒會是誰?

  扭頭後看,眼珠四移,那幽深的拱洞,還是凝固不動。裏麵的水坑、成片的苔蘚、閃著水漬的石壁,仍如我之前所見,沒任何變化。而入洞前的淺草石灘,也是空悠一片,別無他物。

  可在我眼中,這處拱洞忽然變得詭異起來。全身的汗毛豎起,我總感覺那洞裏幽深、看不見的區域,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看。

  “不對,不對,”我搖著頭,自言自語,“不可能!”

  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好比你在一個無人的房間裏準備睡下,臨睡前才他娘的發現牆角蹲著一個人。驚詫與驚悚而發,恐懼成了唯一的本能反應。這等遠超意料之外的悚懼,如洞裏撲出的冷氣一般,即刻裹滿了我的全身,差點兒讓人顫抖起來。

  “啥不對?”旗娃見我臉色有變,便收住了笑容。

  錯愕驚恐的我轉回頭,麵對四個人的疑惑臉龐,再次確認了一下:“我說,在我下來之前,你們真沒有一個人來過這裏?”

  不可能,不應該,也不太不符合常理了,這天坑下頭怎麽會有其他人?

  旗娃眨著眼皮,鄧鴻超楞著臉。機敏的王軍英嗅到了不對勁兒的味道,他一個側步,視線移過我的身體,看向拱洞。

  黃班長眉頭又是一皺,他盯著我,點頭答道:“是,沒人來過這裏,到底怎麽了?”

  “絕對沒有?”捏著手心裏的濕熱,我還不肯放棄。

  “絕對沒有。”黃班長又點頭。

  探出視線的王軍英,沒找著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收回目光,忍不住問我一句:“有問題?”

  腦袋裏千回百轉,我不停回憶著那幅畫麵,希望找到一處能合理解釋的地方。比方說,是

  我眼花了,是我看錯了,可是,這片石灘光禿禿的一片,哪裏能有什麽東西可以讓我看花眼呢?

  遍及全身的恐懼讓我心跳加快,呼吸急促。這麽說來,天坑裏不止有咱們,還悄悄下來了另外的人?

  “問題大了。”說著我就取下肩頭的衝鋒槍,捏穩在手上。

  氣氛被我的舉動弄得緊束起來,旗娃也抱著槍,左顧右盼,神情緊張。他問:“大問題?”

  “這裏有人,”我端著槍,環顧拱洞,掃視石灘,“就在剛才,我沒下來之前。”

  “有人?”旗娃將他那小眼睛睜到了最大。

  “有人”二字,成功為隊伍拉響了一級戰備。大家紛紛轉身,扭頭四看。

  “建國哥,你沒說玩笑吧?”惶恐不安,轉瞬間就刻在了旗娃的嫩臉上,“這兒會有人?”

  王軍英看著樹林的方向,問我:“什麽人?有幾個?”

  “就一個。”我答,“一身綠,像是穿著軍裝。”

  “我操!”旗娃驚道,“有人跟著攆下來了?”

  拱洞下的五個人,驚惶無措。但五人的周圍,卻沒起任何變化。涼氣拂背,鳥叫悠然,哪裏像有什麽危機四伏。但那是一種心理上的衝擊,看不見摸不著,本以為這懸崖底下是世外桃源,安全無比。但事實情況好像不是。

  “就在這裏?”黃班長也忍不住四動頭顱。

  “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看錯了。”鄧鴻超取下那副損壞的黑框眼鏡兒,揉著眼睛說,“怎麽可能會有人跟下來。”

  “對,好好想想,你這說出來太他媽嚇人了,心口慎得慌!”旗娃附和了一句。

  我搖頭,否決道:“不可能,絕對沒有看錯。”

  “那人站在這兒,”我指了一下地麵,然後又指向拱洞那高高的洞頂,“我當時在那個位置,他就抬頭望著我。”

  “但是沒見著人啊!”旗娃偏移著腦袋。

  前邊兒是天坑的那片茂密樹叢,背後是陰冷幽深的巨洞。要說這裏有其他人出現,我也不相信。

  黃班長抿了一下嘴唇,然後說:“先隱蔽。”

  五個人幹溜溜的站在石灘上,身旁沒有任何可以掩護身體的物體。也許是出於偵察兵的職業習慣,這種平坦無遮的環境,讓我很沒有安全感。況且現在天坑底下多出了一個神秘兮兮的人影兒,可以說暴露在石灘上的每一秒,都如針紮。

  五個人各看一方,舉著槍匆忙跑向天坑裏的那片樹林子。

  鑽進熟悉的枝葉亂草中,我這才感覺心安一點兒,心神倒也不那麽惶恐了。如果那人影兒真的在附近窺察我們,那立在石灘上的五個人,就是處於敵暗我明的被動局麵。但現在鑽入了樹林,就是敵暗我也暗,誰也找不見誰。

  樹林邊緣的植被並不是很茂密,如今跑出了拱洞的區域,眾人借著葉隙抬頭出目,望向那陡峭的岩壁。岩壁最上方,便是曲繞的懸崖線。懸崖上看不到任何動靜,黃班長和王軍英剛才已經探察過,那上麵的越軍士兵並沒有進一步行動。

  大家屏氣凝神,舉目四望,想找到我所說的人影兒。

  蹲在樹草間,心跳漸漸平息,腦袋也開始冷靜下來。我開始分析起這件詭異的事情。

  在我的潛意識中,那個晃眼而見的綠色人影兒,已經被我當成了身著綠軍服的越軍士兵。可是我仔細一論證,發現這好像不太可能。太不可能。

  就暫且把那人影兒當成越軍士兵好了。越軍士兵不會憑空出現在這天坑底下,他要到達這裏,不可能飛,不可能跳,必定是借助什麽器具,比方說我們用的繩索。這便是第一個不太可能的地方。

  繩索咱們就係了兩條,不會有多的,這一點絕不會有錯。

  而天坑下的這個人影兒,要順崖而降,隻得依靠那兩股繩索。繩索在咱們的防線之後,那個人影兒難不成是費盡了心思繞到咱們背後,然後丟下清剿中國敵兵的機會,捏著繩子往天坑裏麵滑?

  這太不合理了。不合理到我已經不想順著這個邏輯,再去列舉其他不合理的地方了。

  那,會不會是咱們全隊人下崖之後,偷偷摸摸的越軍士兵趁著咱們不注意,再滑崖而下?

  不可能,我立即推翻了這個假設。人影兒是我吊懸在繩索上時看到的,這說明在我到達之前,那人就已經在這底下了。

  所以簡單一分析下來,那個人影兒幾乎不可能會是咱們的敵人——越軍士兵。

  要麽是那人本身就在這下邊兒,要麽是越軍士兵們未雨綢繆,布置了嚴密的追捕計劃,他們料到了這隊中國士兵會走投無路、落進天坑,便才提前安置了兵員在這天坑底下。

  嗬,後者未免有些太神乎了!那麽,結果顯而易見——我見識到的人影兒,是本身就在這天坑裏頭。

  但這樣講也不太合理啊,難道這下邊兒有村莊,住著人?這也不對,有村莊的話,咱們在懸崖上早就發現了。唯一可能的,是那神秘的人影兒,住在拱洞裏頭。

  嘿,不對!我盯著那口幽深的拱洞,又冒出了另一個想法。我們作為外來“侵入者”,人生地不熟,摸不準這附近的地形。但窮追猛打的越軍士兵們可不一樣,他們說不定對這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

  那口幽深的拱洞,會不會是天坑和上方地麵的便捷出口呢?比方說,我們費心苦力的捏著繩索往下滑降,但越軍士兵們,卻有一條秘密通道,可以輕鬆的出入天坑。在我們吊繩下崖時,越南士兵的領導,就派出了一名偵察員,跑進天坑,確認敵情。

  聽起很荒誕,但並不是無可能。問題是,敵情確認了,他們為何沒從那拱洞裏湧出繼續圍殲咱們?

  也許是全軍覆沒,也許是在呼叫增援兵力,也許是那人影兒根本不是越軍士兵,而是進入天坑砍柴采藥的山民……

  各種猜想一時間湧入腦中,可這個時候,那個人影兒已經不再被我重視了。分析猜測中,我找到了更加振奮人心的東西——那口拱洞,說不定是咱們逃出天坑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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