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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記事:密林詭境

第30節

  無疑,昨晚那曇花一現的星火,並不是閃耀的星星,那一定是這隊越南追兵連夜搜山時,不小心暴露出的蹤跡!

  驚然覺悟,讓我從驚慌之中脫出了神,不自覺的瞪大了雙眼。

  來不及去責備自己,樹下的那三頂頭盔,就已經聚在了樹下,並停住了身子。看著那三頂頭盔凝停住,我就知道事態不能挽回了。樹下的三個兵不是瞎子,也不是呆子,再有三秒,或者五秒,他們定會發現周遭的其他蹤跡,然後發現樹木的蹊蹺,最後抬頭往上。

  想到這,我緩緩放開了捏住劉思革的手。單手拿好衝鋒槍,我將槍口瞄向了樹下的三頂頭盔。

  槍膛裏已經頂上了子彈,食指穩放在扳機上,隨時可能會按壓而下。

  我可不是一個願意坐以待斃的人,既然如來佛、觀世音他們不理會我的祈禱,既然牛鬼蛇神不願搭理我這名徹底的唯物主義者,那我便隻能“另起灶爐”,舉起雙手自己打拚了。

  那一刻,我無比冷靜,我告誡自己,樹下這群敵兵,都他娘的是一群小年輕。幾年之前,我就已經和樹下這些年輕人的老一輩們戰鬥過——他們的舅舅叔父,亦或是爸爸老爹,可能都是我的槍下魂。我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老兵油子,豈有懼怕這堆小年輕的道理?

  這裏是戰場,是我吳建國彩排過的舞台。是我的主場。

  就在樹下那三人將要抬起頭盔、往上翻起臉龐的那一刻,我怒發衝冠,一手舉吊著樹枝,一手持著衝鋒槍,猛按下了扳機。順著衝鋒槍的後坐力,我打出了半個彈匣的子彈,控製著彈道,在樹下畫了一個等邊三角形。

  衝鋒槍的射速很快,微弱的射擊聲,讓圍在樹下的三名越軍士兵應聲倒地。

  半個彈匣的子彈並沒有即刻奪走敵兵的性命,子彈一出,樹下即刻響起了疼痛帶來的叫喊聲。嘰裏呱啦的喊聲中,有一名敵兵中彈之後,手中的步槍還走了火。頓時“噠噠噠”的槍聲,在樹下驚炸的響起。

  幸好那黑洞洞的槍口沒有對著天上,要不咱們就可能被那走火的步槍“歪打正著”。但那個士兵疼痛中沒有丟掉意識,痛喊倒地中,他感覺到了剛才的子彈是從頭頂潑下,便有意識的將手中的槍火抬向頭頂,欲要還擊。

  如果再讓他的槍口抬變角度,那藏匿在枝頭的我們,必定是凶多吉少。

  說時遲,那時快,我手指從扳機丟開之後,立即就看準了那位抱槍走火的越軍士兵,從枝頭一躍而下。他剛好是平躺倒地,我重重的一躍之下,雙腳蹲踏上了他的肚皮。

  肚皮很軟,差點讓我沒穩住身體。雙膝一個曲跪,緩衝了躍下的力量。

  這一下,估計那敵兵的胸腔肋骨都被我踏斷了。這名倒黴的越軍士兵受到成年男子飛躍而下的重壓,隻見他頸椎一收,頭顱猛抬,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睜到了最大,那樣子,就像是眼珠子都快被我踏出來了。我一個低掃鞭腿,將他手裏的步槍踢掉。

  樹上的其他人也早已做好了戰鬥準備,見我躍下,便齊刷刷的從樹上跳下。

  接著,我頂著剛才的怒火,再沒半點猶豫。食指在扳機上又是一壓,利落的往三個士兵頭上灌注了“通往黃泉路的子彈”。

  “掩護!”我聽到黃班長吼了一句。

  接著,他和旗娃就倚靠在樹邊,壓著蹲姿向四散而開的越軍射擊。連鄧鴻超也摸出了他的五四手槍,做著準備射擊的手勢。

  劉思革幾乎是從樹上摔下來的,他已經快要到達崩潰的邊緣,估計沒有力氣再跑路了。人剛摔下,我和王軍英合力將他抬起,準備再次撤離。

  這時,樹林裏分散的越軍已經意識到了我們的反擊,槍聲與吼叫聲四起,他們也開始用威力更大的步槍子彈向我們還擊了。子彈貼著耳朵劈劈啪啪的穿林打葉而過,我和王軍英一人扛起一隻劉思革的胳膊,彎著腰,隨意挑了一個方向衝了出去。

  “這邊!”我向掩護的黃班長他們吼了一句。

  樹林的草葉很密集,視野根本看不遠,隻能稀稀散散的見著幾個越軍士兵的身影。憑我設想,他們應該會以剛才的橫散隊形回包過來,我們再不趕快衝出包圍圈的話,恐怕就要被包餃子!

  王軍英隔著劉思革的頭和我對視一眼,朝著那個沒人影兒、沒聲響的方向,我倆配合好雙腿的速度,平穩而衝。事實上,這不是在比賽“兩人三腳”的綁腿遊戲,兩人抬著一個劉思革,在槍林彈雨的迫使下,隻能死了命般的跑,才能跑出速度。

  所以兩人的速度沒穩多久,就又撒腿猛衝了。

  當時的情況是,前麵是我和王軍英拖著劉思革這個傷員,而黃班長他們三個,就在後麵為我們掩護,不時打槍,拖擾追兵們的速度。

  旗娃的罵聲在身後響個不停,子彈在樹林裏來回飛舞,槍聲驚得鳥兒們飛遠了山頭。這時候,一切都隻能看運氣,子彈的正麵交會,沒有任何技巧可以躲避。

  子彈一會兒飛過頭頂,一會兒越過兩肩,我根本沒時間去害怕。當然,害怕也沒用。我隻能奮力動腿,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腳下的路況上。上坡下坎,摸樹拐彎,有那麽一陣,耳邊的槍響仿似全部消失,盡剩那口鼻的喘息。

  事後想來,那場令人後怕的緊急撤離,恐怕真是有老天在保佑。我這個徹底的唯物主義者,不知道是得到了哪路神仙的庇護,才能躲過了那密集的子彈,然後活到今天,向大家述說我的遭遇。

  如若要排除神力,真要講個原因出來的話,那應該是紛林繁樹的越南叢林救了我們的命——如果沒有這些天然屏障替我們隱蔽身影,六個人哪裏能跑得過追兵的子彈呢!

  老天把的確是把運氣留到了我們這一邊,直到六個人最後停下,隊伍裏頭除了劉思革,都還是好好的。沒人掛花。

  在樹林裏究竟跑了多久,跑了多遠,我實在是回憶不清楚。我隻記得,六個人在樹林裏左拐右拐,上攀下跳,我們跑過了溪水,越過了沼澤,踩碎了果實,踢壞了竹筍。方向在這個時候已經不重要了,任務路線更沒有人去顧及,在跑路逃命麵前,它們都不足一提。

  追兵們的子彈雖然一直沒能觸到咱們,但一直跟在後麵,窮追猛打。在他們眼裏,我們或許就是六隻困獸。困獸雖難以馴服,但總有跑不動的那一分鍾。

  就在我的體能達到極限,心肺快要爆裂的時候,忽覺眼前的地勢向上一陡,接著身邊那夾身的枝草前方,出現泛白的光亮。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我還未來得及調整好腳步,就見夾身的枝草斷然消失、腳下的路驟然截斷——前麵是一坑萬丈深淵!

  王軍英和我同時反應回來,我倆一個急停,往後睡倒傾去,這才回穩住了三個人的慣性,要不然,三個人就要一齊衝跌下懸崖。

  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這是陶淵明在那篇著名的《桃花源記》中,對寬窄多變的洞穴進行的描寫。

  枝草密,葉夾身。前踏數十步,斷頭懸崖——這是那一坑猛然出現的萬丈深淵,給我帶來的直觀印象。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天坑

  如若我們將視角拉遠,斜拉上天空,再俯看回來,便會是一幅絕佳的畫麵:

  被敵人窮追猛打的兩名士兵,肩上扛著受傷的戰友,由密林之中撥葉而出。沒料想到的是,穿葉踏步中,迎麵而來的是一口絕崖險壑。三雙腳一個急刹,三具身軀一個睡傾,這才穩停在懸崖邊,好不驚險!

  腳跟下的幾坨碎石混著泥塊,即刻滾下了崖頭,落進底下的深淵之中。睡傾之中,我趕緊喘回一口氣,扯著嗓子往後吼了一句:“停,都停!路不通!”

  後邊的黃班長他們,正背對著前麵的三個人,掩護後方,退步擠林。我這一句話吼完,身後的簌響明顯弱了下來,黃班長第一個探頭向前,他看了一眼前邊兒的情況,也往後吼了一句。旗娃和鄧鴻超從枝葉裏擠出身,偵察麵罩裏那惶恐的雙眼,一下就瞧到了前方的深淵。

  “我操,這下可咋辦!”慌亂的旗娃,吼問了一句。問完話,他就轉回身,繼續留察後方的情況。

  “找掩護!”說著黃班長就將鄧鴻超拉到了一顆粗樹後邊。

  躺地急刹之後,我趕緊坐回身,往崖頭下探了一眼。原來身前這道斷崖之下,並不是大家所想那樣,是一口深不可測、黑幽幽的深淵,雙眼垂下,就能看到一片綠油油的樹林,生在萬丈懸崖之下。

  那給我的第一感覺,像是一口大坑裏的盆栽。

  再平視著往前望去,眼前的地貌讓我驚詫不已。原來這是一道非常奇特的地貌。崖頭下的那片樹林,就像是從地表直直的塌陷了下去。塌陷之後,周圍留下了平整的斷層——也就是我身前的斷崖。

  但在今天看來,這並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地貌結構。用今天的話來說,麵前的奇特地貌不應該叫做深淵,而是天坑。

  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天坑”長什麽樣,但當時的我,連電視都沒見過幾次,哪裏又見識過這奇異無比的“天坑”。巨大的坑狀地貌,讓我覺得驚奇無比。

  那天坑呈一個不規則的形狀,像長方形,也像橢圓形,而坐在懸崖旁邊的我,是如管中窺豹,根本看不清天坑的全貌。天坑的最大直徑,估計有個一兩百米,但事已多年,我實在回憶不起具體數據。事實上,當時那種緊急情況,不是觀光旅遊,根本容不得我去細細看探這口大坑。

  天坑裏邊兒,就是那片綠晃晃的樹林。天坑邊緣,是陡峭垂直的崖壁。

  灰白色的崖壁上,攀附著險壁而生的綠樹。險壁上的那些綠樹簇擁而生,像高牆上的爬山虎,也像石頭上的綠苔蘚。那些灰白、陡險的石壁,低眼一看,讓人兩眼發暈,雙腳發軟。大概一估計,天坑邊緣的陡險崖壁,垂直高度應該有個幾十上百米。

  總之是那種跳下去後,百分百會粉身碎骨的高度——意思就是說,被逼進崖頭的我們,根本沒有前路可以走。

  後有追兵,前有懸崖,娘要嫁他人,天要絕我路。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什麽叫絕望。

  不久前我才將六人的安然無恙,歸結為神力所賜。但這神力僅僅持續了一陣,就又徹底拋棄了咱們,撫塵而去了。唯物主義者可真不好做,一旦情況變得不如人意,連個可以責備、可以寄托的神仙都沒有。

  往懸崖邊上退了幾步後,我和王軍英想將劉思革扶起來,但他卻抽開手臂,甩手拒絕了。

  “用不著,我還能動!”虛弱的劉思革加重了語氣,“沒毛病!”

  “都找好掩護!”黃班長又吼了一聲,“快!”

  劉思革既然強烈拒絕,情況緊急之下,我也顧不上他了。拿下掛在肩頭的衝鋒槍,我翻身滾地,躲到了一顆樹幹背後。這也是叢林作戰的好處之一,隻要樹木夠多,哪裏都可以是掩護點。並且,這斷崖邊上的樹木,個個遮天蔽日、樹身粗壯,輕輕鬆鬆就將我的身子遮擋完全。

  腦袋靠在老褶的樹皮上,我扭頭看向傷員劉思革。

  雖然半片身子都是血紅,但叫囂著“沒毛病”的他,果真費勁兒的翻起了身子,接著動作迅速的找尋到了掩護點。掩護點就在我旁邊,他罵了一句我聽不懂的土話,蹲靠在粗壯的樹幹旁。

  老小子扯走了頭上的偵察麵罩,露出一頭的濕汗,以及蒼白無氣的臉龐。

  然後,劉思革努力動起兩隻胳膊。他猛喘著氣,持好衝鋒槍,撥開了槍保險,顫顫巍巍的做好了戰鬥姿勢。那顫顫巍巍的身姿讓我深受觸動,有一瞬間,這老小子在我心目中,由那悲觀無能的懦弱油子,變成了一個閃著金光的硬漢英雄。

  血汙遍身,動作僵直,胸口猛喘的他,卻有一雙發著精光的堅毅眼神,鑲在那張蒼白的臉龐上。我想,經常在宣傳中出現的那些戰鬥英雄,董存瑞,黃繼光,亦或是邱少雲,大概也就是這股精神氣質吧。

  這老小子,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我在心裏感歎著。

  困在懸崖邊的我們,剛還回身找好掩護,窮追不舍的越軍士兵,就帶著那響耳的簌動,朝咱們的方向靠來。越軍士兵與咱們的距離比想象中的要短,很快前方的密林裏就見人影閃動。六個人此時已經麵對好追兵趕來的方向,匆忙做好了戰鬥準備。

  見越軍士兵的影子現出,喘著粗氣的五個偵察兵,即刻就扣動了扳機,還給了越南追兵們一排子彈。

  飛出的子彈,帶著咱們的怒火,越過的枝頭,穿過了樹葉,最後恐怕是打中了肉靶子。隻聽越南追兵那邊兒嘰裏呱啦一陣痛叫,閃動的敵影很快消失在視野。隻聽對麵幾聲聽不懂的越南話在交流,敵兵那邊的領頭好像下了命令,對麵的簌動,漸漸停了下來。

  他們一定意識到了前方擺著槍口,便就地停了步子。

  猛追而停的越軍士兵,心肺自然是不好受的。敵兵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時間樹林裏的喘息聲此起彼伏,有如攆著肉包子而追的野狗,在吐舌休憩。我覺得有些好笑,但又發現自己處於這般境地,哪裏還笑得出來!

  喘氣之中,前邊兒還響徹著幾聲嗚喊,應該是有倒黴的越軍士兵,被咱們剛才那一梭子子彈打中了。中了冷槍的敵兵們,自然是極為憤慨,隻見十幾發子彈從好幾個方向飄飛了過來,釘在了身前的樹木之上。

  但躲靠的樹木粗壯無比,固若掩體沙包,即便射過來的是尖頭步槍彈,也根本穿透不了。

  十幾發子彈後,越南士兵們按兵不動。他們好像在處理傷員,喘息聲中交流不斷。忽然,一隊驚飛的鳥兒,貼著我們的後背,從天坑上空飛過,翅膀撲騰,嚇了我一大跳,還以為是有敵人繞後包抄了。

  喘息聲沒持續多久,兩方人的心跳就都回穩過來。隻聽喘息聲停,指揮人手一般的喊動也消失掉,而那些嗚喊的敵兵傷員,也像是被安撫得睡下了。煩躁的簌響,一會兒就徹底停息了下來,兩方人按兵不動,樹林裏安靜的可怕。

  蹲靠在樹幹後,我的心肺也漸漸停息了下來。這種“戰場上的靜謐”我經曆過很多次,那其實很考驗心理素質,稍有一點兒響動,都有可能撥斷你的心弦。並且,這種突然的靜息,往往預示著“暴風雨”的到來。

  雙耳豎起,我一頭靠在樹上,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兩個耳朵上。仔細一聽,發現樹林裏並不是徹徹底底的安靜,追兵那頭能聽到起伏的呼叫聲、微弱的交流聲,以及身子穿動的細小簌響。

  被安撫住的敵兵傷員,這時又按捺不住疼痛——痛苦的嗚喊,劃破了樹林裏的寧靜。當然,那究竟是在痛喊,還是在大聲的交流,我也弄不清楚。兩方人誰也不敢探頭而出,我隻能憑借傳入耳中的聲響,去猜測敵兵那頭的情況。

  剛才那一排胡亂飛過來的子彈表明,越軍士兵們並不清楚我們的具體位置,這是咱們目前僅有的優勢。

  整個隊伍六個人布成一個半包圍結構,分散在懸崖邊上,這能確保不會有敵人可以繞後包抄我們。並且,茂密而生的樹林,為我們構築了一道天然屏障,找不準敵人位置的越南追兵,絕不敢貿然向前——這能讓我們對峙一陣,想出救命的辦法。

  但我知道,這種對峙的優勢雖然暫時在我方,但過不了多久,我們又會變得被動。一旦越南追兵們確認了六人的位置,敵眾我寡,他們人多勢眾,調集起兵力攻破一個小點,那是很容易事情。

  另一個問題是,我們的彈藥並不多,越南追兵們要是硬衝過來,六個人根本抵擋不了幾回合。

  走投無路,命該絕於此?我用顫抖的手,摁了摁胸前的光榮彈,反問著自己。難道說,要把性命交給這玩意兒了嗎?

  “透香!你透香!”突然,越南追兵那邊兒,大聲重複著這句話。

  透香?我耳朵一豎,啥玩意兒透香?

  隔了幾秒我才反應過來,那些追兵吼的不是越南語,這是在說中國話。發音雖然不標準,但意思卻不難猜到。敵兵們並不是在說什麽玩意兒透香,他們想吼出的意思是:投降,你投降!

  黃班長立即對我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示意不要發聲。這堆追兵的意圖很明顯,他們想借著“勸降”的借口,收到咱們的應答,以此來確認六人的位置。

  投你奶奶個降!我在心頭罵了一句。這種欺騙三歲小孩兒的伎倆,你拿來糊弄我們幾個偵察兵?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懸崖收韁

  那隊越南士兵,未免也太低估我們幾個的智力了。

  心髒猛跳之中,越軍追兵的勸降話語吼完之後,又繼續重複了幾聲,見沒有應答,便也停止了那蹩腳的中國話。吼來吼去都是那幾句話,我不免想起了我熟記在心的“越南戰場喊話十句”,什麽“熱呆連”、“燈依姆”、“諾布鬆空葉”從我嘴裏喊出來,越南人一樣會覺得我的話語蹩腳。

  想必他們也發了一本類似於“對敵漢語戰場十句”的冊子,便才不停的嚷著“透香”。

  勸降無果,兩方人馬又回到了“冷戰沉默”的狀態,誰也不敢動一步。而被逼在懸崖邊上的我們,暫時也未想出逃脫方法,隻能藏蔽在樹幹後,大氣不敢出,保持和敵兵的對峙。

  但具體情況決定了,追兵們不願意一直就這樣對峙下去。他們的耐心耗完,很快就坐不住了。悄無聲息之中,在我麵守的方向,絆響出一絲微弱的響動。響動入耳,我立即從粗壯的樹幹歪出頭,尋查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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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二兵科林  所寫的南疆記事:密林詭境為轉載作品,收集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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