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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記事:密林詭境

第29節

  劉思革雖然肩部中彈,但有我拽著他維持平衡,倒也不太影響跑動。很快,我倆跑回了竹林下的休憩營地裏。正在解決午飯的四個人,早已是聽到了槍聲。雖然他們未來得及收拾地麵上的罐頭殘渣,但已經起身做好了戰鬥準備。

  看到我拖著半片身子被染成血紅的劉思革衝跑過來,幾個人自然是驚愕與驚恐並雜而露。

  “快跑!他們追過來了!”我拽著劉思革,對著呆愣的他們低吼了一句。我想壓低聲音不至於暴露位置,更想有效的傳遞訊息,但情急之中,我顯然隻做到了後者。

  不等眾人反應回來,我就提起擱在地上的背包與裝具,也等不及穿戴完畢,就帶頭跑了出去。劉思革的背包裝具也還放在地上,不過他倒挺爭氣,隻見他一手提起,就隨我一道衝出了步子。

  後有追兵,大難臨頭!我顧不及再去挑選方向,隻顧雙腳往有路的地方踏,雙手往有樹的地方扶。

  那隊追趕而來的越南士兵,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雙腿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見子彈又颼颼的從身後飛來。一時間穿林打葉聲起,木屑亂飛。那感覺,在記憶中向來隻屬於敵我廝殺的越南戰場,我本以為這輩子都體會不到了,卻沒想到命運的玩笑開了又開,非得讓我再圓滿一次。

  剛才那一晃眼,我沒數清後麵究竟有多少追兵。二十個,還是四十個,總之我們沒勝算,根本不要想著去還擊,隻顧亡命跑路就行了。

  現在的電影兒裏頭,經常會有什麽特種兵以一敵十、絕地反擊的情節橋段。但在實際情況中,我不說完全不可能,至少也是難上加難。因為現在我們已經丟掉了“敵明我暗”的優勢,如果要去和那隊越軍士兵正麵交手,去硬碰硬,人數上的懸殊,是很難突破的。

  因為,跟敵兵正麵相撞,不是我們偵察兵的強項。如果真要去碰,我估計咱們要絕地反擊的,基本不可能,倒是會變成“越南山頭六壯士”。

  身邊那飛來的密集的子彈,就很能說明問題。

  密集繁複的槍響,噠噠噠的在林間叫個不停。身旁的樹木綠葉,時不時會被子彈打中,撞出懾人的聲響。我估摸著,那隊越南士兵一定是沒有找到咱們的確切位置,這是在抱著槍亂打,不然我們哪裏能跑得過子彈。

  這倒也是不可抗擊的客觀情況。枝葉遮擋的叢林,能見度不超過十米。追兵們隻能循著一個大概方向,胡亂開槍。

  很快,我們跑出了那一片竹林,前方的視野又換回了熟悉、茂密的亂綠叢林。在叢林裏奔跑前進,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差事——路是崎嶇不平的,視野是短窄的,樹幹藤蔓是胡生亂長的。幾種因素交雜在一起,讓你稍不注意就會崴扭傷腳,進而摔倒在地。

  我跑在最前,無法看到後邊兒其他人的情況。但僅憑耳朵聽到的聲響就能知道,他們也是連滾帶爬的在瘋狂奔跑,在瘋狂逃命。這時候,誰也不想掉隊,誰也不能掉隊。誰要是掉了隊,就是倒了大黴。

  如果說光是在速度與林路之間找好平衡,倒也不是一件多難的事情——如果我們能一直跑下去的話。

  禍不單行,崎嶇不平的山路,又帶來了另一個問題。我們身上的裝具背負,有相當的重量。再加上疾跑之中的爬石拐路,跳藤躲枝,很快體力就轉不過來了。背有千重,路有萬陡,這可謂是最為驚心動魄的“武裝越野”。

  但這比不得平日裏的“武裝越野五公裏”,如果繼續這樣跑下去,我們肯定會體力不支。體力不支後的結果不必多說,要麽被越軍士兵追上,要麽被子彈追上。

  並且,中了槍子兒的劉思革,比我們更加麻煩。衣服的布條根本止不住血,如今肩頭的那朵血暈,在疾跑時的血液循環中,浸透了兩層迷彩布,擴散得越來越大。再這樣跑下去,就算沒被越軍士兵逮住,他也要血盡而亡。

  因為,我已經看到他的嘴唇開始發白了。不行,幹傻傻的跑不是辦法,我們必須要找個辦法,躲開這些越南人。

  我想到的第一個方法,自然是躲。

  向上跑完一段小山坡,這裏的樹草變得茂密了一些。來不及多想,我止住了步子,然後示意身後的他們停了下來。

  槍聲已經停了,想必一段疾跑後,讓那一隊追兵丟失了目標,隻能攆起腳步緊追,沒空閑去打亂槍。雖是沒有子彈擦肩而過,但山坡之下的濃密樹冠裏,仍還響徹著嘰裏呱啦的越南話,以及急促的腳步聲。

  “跑不得了!再跑下去我們都要歇菜!”我回身扶著劉思革,對他們說。

  “要不要打?”旗娃喘著粗氣問了一句。他隱在一顆樹幹後,觀察著坡下的動靜,“我不想被這些孫子攆著跑了!”

  “那——怎——麽辦?”鄧鴻超吐了一口唾沫,上氣不接下氣的問我道。

  “躲!”我在急速起伏的胸口中,艱難的咽下一口口水。

  黃班長顯然有些慌,他的胸口也如急浪之下的船頭,快速起伏著。黃班長驚恐的環顧著四周,快語問道:“躲哪裏?”

  “上樹!”王軍英這時候斬釘截鐵,“動作趕快!”

  說著,他就將步槍掛在肩頭,然後一個躍步,往腳下的那片緩坡跑去。

  緩坡之上,分散著密集的樹幹。我們跟了過去,發現頭頂的樹冠密集,密不透光。而眼前的樹,則是粗幹厚皮,枝葉多生,非常好爬。

  王軍英從斜坡上跳起,接著斜坡的高度,一些就捏住了一顆樹木的枝丫。身上雖然背負著沉甸甸的背囊,但他動作靈敏而迅速,一下就蹬樹借力,翻上了樹枝。

  “送上來!”王軍英上到樹枝上後,就猛喘著氣,伸手向我動了動。他的意思是,把受傷的劉思革送上樹。

  人在驚慌失措的時候,是很難自己做出決定的。這種時候,王軍英那種果斷的性格就顯得尤為重要。其他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越南軍隊嚇慌了神,我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出其他的躲藏辦法。

  王軍英一吼,我就沒去思考“上樹躲藏”這個辦法的合理性。因為人在驚慌失措的時候,的確會拿不住主意,可一旦有主意出現,必定就會抓緊那根“稻草”不放。沒有誰還會去仔細考慮分析,這根稻草到底能不能救命。

  黃班長、旗娃和我,將劉思革的背包裝具背上了他的肩頭,然後,樹上的王軍英和樹下的我們一推一拉相互配合,很快將他送上了枝頭。

  “快,你過來,跟我上這根樹!”黃班長拖起鄧鴻超,就往旁邊的一顆樹上攀爬。

  山坡那頭的嗚喊越來越近,木已成舟,救命稻草也握在了手中,沒有反悔餘地。我不敢怠慢,立即就跟上劉思革的鞋底板,往上攀躍。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節外生枝

  肩部雖然有傷,但劉思革的兩隻胳膊都還勉強能動。樹皮很糙,蹬上去很容易借力,有著王軍英和我的幫助,三個人很快又踩著吱呀作響的樹枝,往樹上爬了一段。幾人的重量在樹上移動,樹林裏搖搖晃晃,動靜不小。但人已經上樹,沒有其他後路可以退,誰也顧不上後麵的追兵是否察覺到了異動,隻能盼著這根“稻草”可以救命。

  鄧鴻超很快和黃班長攀上了另一顆樹,旗娃也是“饑不擇食”,就近挑了一顆樹猛攀而上。

  這種逃難的時刻,每個人心頭都頂著一股最為本能的情緒——心如鼠竄,沒誰想要掉隊。

  幾十秒的時間,六人全部就位,隱進了繁枝密葉中。樹林裏被我們弄出來的動靜,也漸漸停息。這時大家已經踏上了同一條“船”,至於這條船能不能躲過越南軍隊的追擊,就全看造化了。

  剛才的猛烈奔跑所帶來的心肺反應還未停息,大家在樹上穩住身體的同時,也竭力壓住自己的聲息。

  追兵的響動越來越近,估計離咱們就還剩個十幾米的距離。

  王軍英在踩在頭頂的樹枝,我和劉思革則在他腳下。三人一上兩下,站在樹幹上麵,扶幹抓枝而立。樹幹的位置不高,離地麵也就有兩三米的高度。但樹幹上的枝葉很密,抬頭一望盡是層層樹冠,連一米之外的黃班長,都看不完全,僅能勉強辨清枝葉間他們身上的迷彩服。

  天無絕人之路,身上的“大五葉”迷彩服,恰巧和這密葉的顏色相仿。雖說這身迷彩並不能完全將咱們和綠樹融為一體,但如若不仔細盯察,還是很難發現踩在枝頭的軀幹。

  這樣一來,我們躲過越軍追兵的可能性大了不少。我安慰著自己。

  可是,被我扶著的劉思革,情況卻不容樂觀。他在一段疾跑之後,身體的激烈運動加快了血液的循環,如今那肩頭上綻放的血暈,越來越大。如此大的出血量,可不是小事情。

  我站在他旁邊,一手舉起,捏好頭頂的樹枝,一手拽著他的左肩,替他穩住身子。

  但這老小子,倒還表現得非常堅強。右肩傷口不住湧出的血水,將他的衣襟浸染了一遍又一遍,但劉思革還是咬緊了牙關,穩住身子骨,也穩住了喘息聲。捂著傷口的左手,手心手背早已是被浸染得血紅一片。

  最讓人歎氣感慨的是,那纏在左手上還未來得及拆下的紗布,本該治愈傷口,卻又被新鮮的血液浸得通紅。不知道劉思革這時候有沒有回想起前天的“山民事件”,如果有,我倒是很想知道他是否後悔。

  但我能肯定的是,他現在很難受。我隻能祈禱快些擺脫追兵,擺脫了追兵,才能給這老小子處理傷勢。不然子彈片嵌卡在肩膀裏,如注的鮮血不能及時止住,他就有大危險了。

  半晌之間,越南追兵的動靜,就竄到了耳邊。我沒再去留意劉思革的傷勢,而是低下頭,去觀察樹下的動靜。

  越軍追兵沒有丟失咱們的蹤跡,他們沿著六個人的逃跑路線,一路尋到了剛才的坡頭。但下了坡頭之後,他們應該是丟失了六人的線索。我聽到越南追兵的動靜變小,轉而是連珠一般的嘰裏呱啦聲。

  這群越南兵,肯定在商討那幾個敵國的士兵,是往哪個方向逃掉了。

  急追之下,越南追兵們身體也並不舒坦。林子裏的嘰裏呱啦聲中,滿是大口大口的喘息聲。我不免慶幸,如果一切順利,著急的追兵,一定會胡亂挑尋一道方向,繼續追捕。他們一急,身著迷彩服的咱們,躲在樹上按兵不動,興許就能順利的擺脫掉他們。

  隻要他們丟失了六人的蹤跡,就很難再在林子裏把六個人翻出來。是生是死,恐怕就在那堆越軍士兵的一念之間。

  我作為一名徹徹底底的唯物主義者,哪怕是幾年前在戰場上經曆著最危急的時刻,也沒有求神、拜過佛。

  但這一次,我忍不住開始在心裏頭默念、祈禱。

  因為我明白,這一次要是出了問題,我們六個人必死無疑,沒任何翻身的機會。我們不可能繳械去做俘虜,越南士兵也不會留機會給我們當俘虜。並且我聽說,長年打仗的越南人,對待俘虜很有一套,美國佬都被他們折磨得服服帖帖。

  比起去忍受非人的折磨,我更願意扯爆胸前的光榮彈,一了百了。

  況且作為一名軍人,心中沒點兒榮譽感,一遇到半點兒危險就想著投降做俘虜,那還談何義無反顧、殺敵報國呢?

  但我真的不想在這裏劃上句號。我不想讓劉思革口裏的“單程票”成為現實,我想回國,我想趕緊為旁邊這個老小子處理傷勢,我不想讓他血流而亡,我還想帶他回國,當麵唾棄他的“單程票”結論——我像是臨近死亡一般,在心中做著負隅頑抗。

  其實,那是不甘心,更是不服氣。總而言之,我還不想死。

  追兵們好像留在坡頭,討論了一陣,討論一完,樹林就裏又響起急躁的簌動。我趕緊屏壓住所有的聲息,右手捏緊了劉思革的手臂。這時候,可容不得半點差錯!

  聲音越來越近,我低頭一看樹底下,微斜的坡頭見不到半點兒人影子,那隊敵兵還未走下坡頭。但我這一探,倒是看到了比越南士兵更為驚炸的東西。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讓我腳下一滑,從樹枝上跌落下去!

  原來在樹下的豬籠草堆裏,出現了那麽一小片礙人眼神的鮮紅色。盡管那鮮紅是一小片,但在我的眼中看來,是那麽顯眼,那麽觸目驚心!

  想必讀到這裏的你,已經猜到了那片鮮紅色的來曆——那是劉思革在上樹過程中,身體和豬籠草有了擦掛,擦掛之下,嫩綠的葉子上,自然塗上了礙眼的鮮紅。我忽然又想起,這一路跑過來,劉思革那一身的鮮血,必定在沿路的草葉上留下不少。

  那隊越南追兵能正確無誤的一路追到這裏,說不定就是循著那些血跡!

  想到這裏,我的心就涼了半截。

  來不及再去考慮其他對策,樹下就響起了真切的腳步聲。我看到,有五個越軍士兵,呈三角隊形在樹下跑了過去。果然,他們並不是盲目亂追,而是低著眼神,在麵前的草堆上左尋右找。

  血跡,果然被他們當成了線索。

  除了我腳板正下方的位置,周圍也盡都是身子擠開枝葉、亂腳踢開草叢的礙耳簌響。越南軍隊好歹也是一個有建製的國家軍隊,他們不是散兵遊勇,不光是隻會遊擊作戰。樹下的他們,很有戰術的分散成了橫排大隊形,大隊形中,又或三或五名士兵排成一個三角小隊形,如日本鬼子掃蕩一般,在樹林裏搜索著。

  俯瞰著幾個追兵的頭盔,我的心髒不免跳成了發動機。如果這時候他們中的哪一位,突發奇想抬起頭顱,必定會發現樹上的蹊蹺。到時候幾十支步槍一齊開火,我們全都要變成掛在樹上的“馬蜂窩”。

  偵察麵罩我們都還戴在頭上。此時麵罩下的腦袋,像是衝著澡,也像發了澇,熱汗與冷汗一齊泛濫,湧進眼眶,滑下鼻梁,遮擋視線。我隻能盡力眨眼,眨掉汗水——甚至都不敢去動手抹汗。

  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樹枝上,也許就那麽稍稍的動一下,就會“牽一發而動全身”,進而搞出響動,引來越南追兵的注意。

  樹下那幾個列著三角隊形的越南追兵追搜的動作很快,也很急,豬籠草上那一小片紮眼無比的血紅色,竟還奇跡般的從他們眼下溜走了!不一會兒,五個追兵的影子就快步走離了樹下的視野範圍,往斜坡下跑去。

  我轉動著眼珠,在樹下四掃,想看看追兵是不是真的走開了。如果真的走開,那咱們這一次,就能成功的化險為夷了!也許聽起來這場“死裏逃生”有些簡單,甚至刺激勁頭兒都還沒過足,就匆匆結束。但戰場就是這樣,生與死,都在一瞬間決定。這次如果老天爺開眼,讓我撿回了這條命,回去定要燒支高香拜拜佛才行。

  但是,我作為親曆者向大家講述這件事,必須要本著真實還原的態度。因為這世界上,人走一輩子,一帆風順的事情很少。人生它就是節外生枝,大多時候,那些生出的“枝”,才該是命運的脈絡。

  如果我對各位說,那一隊越軍士兵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從我腳下走過,再也沒回來,那我必定是在進行小說創作。皆大歡喜的橋段,我實在編不出來。

  真實情況是,前頭的三角隊伍還沒走出幾米,腳底板下,又喚起了簌響。低眼一看,後麵又他娘的跟上了一隊人來!這一隊人很少,隻有兩三個人的樣子。他們是從樹幹的另一側,順坡摸了過來。

  三個人嘰裏呱啦,不停的交流著。

  這時候,劉思革這踩著樹幹的腳尖,突然微微動了一下。我以為他是被驚嚇而動,便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驚慌。但眼神一轉看向他的鞋子,這才發現,鮮血已經由衣服滲下,將半條褲子的臀部浸染成了深紅。

  觸目驚心的紅,印浸在褲子上的“大五葉”迷彩裏,讓我有些發暈。我這才明白,劉思革不是害怕,而是體力不支了。

正文 第五十章 :萬丈深淵

  體力不支,自然是失血帶來的體力不支。

  我們經常都說,刀槍幹不過火器,是因為火器會發射彈丸,會發射子彈。子彈一旦進入人體,就會讓人喪失戰鬥力。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最為重要的一點是,槍槍不好治。

  槍槍比不得其他傷害,那是眾多因素綜合交雜而起的武力傷害。而槍傷不好治的原因我雖然說不完全,但我知道的一點是,即便子彈沒有擊中要害部位,子彈的彈頭也會卡嵌或者碎在人體內,如果彈頭沒有取出,傷口就不會愈合,自然就會血流不止。

  而維持我們身體運轉的血液是有限的,一旦流出的血液過了一定限度,身體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暈厥。

  而休克暈厥之後,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後果我就不用說了。

  劉思革哪怕意誌力再堅強,也不可能敵得過人體的本能反應。他現在已經流失掉了太多的血液,如果再這樣僵下去,隨時都可能兩眼發黑,暈厥休克。

  而我們現在的位置,剛好又在半空中的枝頭上。假如劉思革暈眩過去,我可沒那麽大的勁兒去拉穩他的身體。這他娘的可就難辦了!

  眼看腳下剛才走離了一隊人,這群越南猴子兵,不尋東,不找北,卻又鑽出另一隊人往這樹下走。急不可耐的我,真想立馬跳下樹,把那三個越南猴子通通幹掉!這還不算,三名越軍士兵不僅點燃了我的急火,還在我的急火上澆灑了一把油。因為三頂頭盔好像是發現了豬籠草上的那片血跡,才一路尋到了樹底下。

  在這危急無比的時刻,我的腦袋,卻莫名其妙的回想起了昨晚的璀璨星空。是的,我回想起了那璀璨星河下,那黑乎乎的山頭上轉瞬即逝的星火閃耀。兩頭事件一串聯起來,我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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