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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追凶

第39節

關宏峰沉聲道:“如果這是圈套的話,人質肯定已經被轉移了。”

任迪在旁邊木然地聽著,眼裏又流下淚來。

十幾分鍾後,周巡那邊的消息傳了回來。

“601 室果然大量觸發報警裝置,一旦有人進門,絆線就會觸發一個高頻信號發射裝置。持有接收終端的一方就會得知有人進來了。人質確認不在室內,但發現少量血跡。”

“一定要想辦法破解那個高頻信號發射裝置,一旦找到接收方,我們就能定位劫匪甚至是人質的位置。離綁匪通牒的時間隻剩下不到九個小時,我們要抓緊了。”關宏峰掛了電話,麵色凝重地道。

周舒桐問:“關老師,您不要一起去現場嗎?”

關宏峰搖搖頭:“得有人留在這兒穩住郭西鄉和任迪。何況綁匪隨時有可能還會打電話過來。”他邊說,邊往回走。

樓梯口,劉長永和高亞楠正好從樓上和樓下往一樓來,兩人同時叫道:“關隊!”

關宏峰停住腳步,分別看了看這兩人。

劉長永和高亞楠也有短暫的對視,看見高亞楠一副氣兒不順的樣子,衝關宏峰擺擺手,嘟囔了一句:“回頭再說吧。”說完,他轉身往樓上走去。

關宏峰打發周舒桐回會議室,自己跟高亞楠下了樓。

進了法醫室的門,高亞楠也不多贅言,徑直走到屍檢台前,揭開屍體上蓋著的布。

是安騰的屍體。她一直把布往下掀,露出了安騰的腿,她一指安騰的膝蓋:“我在做屍檢複核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關宏峰湊近安騰的膝蓋,注意到安騰的右膝外側有一處略顯腫脹的疤痕,他有些不明所以:“是正常的屍體浮腫還是因為腐爛導致皮下氣壓增加?”

高亞楠搖搖頭,遞給關宏峰一副手套。關宏峰戴上手套,用手摁了摁腫脹的部分,微微一愣:“積水?”

高亞楠道:“對,這個所謂的安騰右膝關節有嚴重的慢性骨骼和軟組織損傷,導致膝蓋以及半月板位置出現大量的積液。你可以注意一下上麵的針孔,他活著的時候應該是有定期向外抽除積液的治療習慣。”

關宏峰想了想,明白過來:“那你是覺得造成這種傷疾的原因是……”

高亞楠搖搖頭:“不是我覺得——你摸摸他的膝蓋骨。”

關宏峰仔細地摸了摸安騰的右膝蓋骨,自言自語:“有兩處增生……哦不,三處。”

高亞楠點點頭:“確切地說,是有三處 1 乘 1 左右的圓形愈合增生。說起來這大哥還真是經常膝蓋中箭。”

關宏峰恍然大悟:“演習彈?”

高亞楠點頭:“從我經曆過的類似案例來看,和遭到橡皮子彈創傷後的愈合狀態非常相像,摸上去感覺至少是四五年以前形成的。”

“做個切片吧。”關宏峰點點頭,“確認一下準確時間,如果這是他在演習或者訓練過程中被橡皮子彈擊中留下的傷痕……”

高亞楠十分肯定地道:“我們就能確認他很可能曾經是個軍人。”

關宏峰也沉默了,半晌,他微帶諷刺意味地接了一句:“或者警察。”

天芳小區。

周巡躲在樓道裏抽了一支煙的工夫,現場有了新進展。從小區的監控裏發現,淩晨 1 點 37 分左右,兩名綁匪帶著人質離開。視頻並不太清楚,不過任波的狀態明顯很不好,被蒙著眼、捂住嘴,還遭到捆綁。兩名綁匪開的是一輛銀灰色的奇瑞。監控拍到了車牌,港 g 牌照,車主叫王文衛,五十二歲,住在青山區,以自營的小超市謀生。

小汪在試圖聯係車主,周巡覺得無端的煩躁,踱步踱到 601 門口。

房間內,技術隊正在現場進行勘驗。

趙茜看到他,連忙走了過來:“因為沒有找到那半截手指,目前我們手上還沒有任波的 dna 檢樣,不過從血型上看的話和任波是一致的。關於門口的這個信號發射裝置,確認是發射高頻信號的,覆蓋的範圍大概是三公裏左右的半徑。如果綁匪想接收到它發射的信號,就必須呆在這個覆蓋區域內。我們隻要掃描這個區域內的高頻信號裝置就有可能找到他們的位置了。”

周巡:“那豈不是成千上萬!連倒車雷達不都是……”

趙茜搖頭:“絕大多數生活中會用到的信號發射和接收裝置都是低頻,甚至沒有任何加密格式的,就像您說的倒車雷達或者我們日常使用的遙控器、民用對講機等等。隨便入侵高頻信道本身就是違法行為。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城市邊緣的區域,高頻信號裝置應該更不多見。”

周巡眼睛一亮:“那還不趕緊的!”

趙茜道:“我剛打過電話,掃描設備已經在送來的路上了。”

小汪這時候已經聯係上了車主。據王文衛說,他的車在一周前被外甥劉岩借走了。這個劉岩是外來打工人員,在本市並沒有固定工作,二十七歲,有過一次搶劫未遂的前科,目前下落不明。王文衛給他打過電話,但他的手機目前處於欠費停機狀態。

周巡精神頭也上來了,吩咐:“這個叫劉岩的背景情況能查多少盡量查,通知隊裏所有外勤探組備勤。再調兩組人過來,不許穿製服、不許開警車,準備在現場周圍的路段立刻展開搜索!”

支隊辦公室裏,任迪趴在桌子上,郭西鄉坐在她對麵,一臉茫然。

關宏峰歎了口氣,在任迪身邊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雖然沒能救出你弟,但我們擺脫了綁匪的圈套,就意味著綁匪應該還不知道警方已經介入。而且通過現場留下的線索,我們已經確定了綁匪中一人的身份,有很大希望在短時間內定位到他。”

任迪眼中露出了一絲希望,輕輕點了點頭。

正說著,關宏峰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手機上的號碼,輕輕拍了拍任迪的肩膀,衝周舒桐遞了個眼色,拿著手機離開了會議室,走進樓道裏,迅速看了下樓道兩側確認沒有人,接通電話。

劉音輕快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可以暢所欲言嗎?”?

關宏峰:“……說。”

劉音俏皮地道:“jerry 從我這兒跑了,我攔不住他,你看看有什麽辦法能聯係上他唄?”

關宏峰有些焦慮地一皺眉:“知道了。以後你可以直接說他的名字,我告訴過你,這部電話是安全的。”

正說著,他的手機顯示有一個正在打入的電話,他看了眼手機上的號碼,對劉音說:“我先掛了。”

隨即,他接通了另外一個通話:“你怎麽回事?跑哪兒去了?”?

關宏宇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哥,咱們今天能不能提前交接?”

關宏峰歎了口氣:“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現在我們正在追蹤一條很關鍵的線索,隨時可能出現要臨時應變的情況,你應付不來。就不說會不會穿幫,至少對尋找人質的進度也很不利。你說呢?”電話那邊,關宏宇歎了口氣,沒說話。

關宏峰看了看天,說:“事實上,我盡量在交接之前盡可能把追查到的線索匯總好,等到換你的時候,就可以去全力實施抓捕。”

沉默了一會兒,關宏宇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

關宏峰安慰他:“我知道。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回交接地點或至少把自己隱蔽好。”

關宏宇道:“那拜托了,交接的時候再聯係。”

這時候,周舒桐從會議室跑了出來,說:“關隊,車找到了!周隊正帶人追著呢!車上隻能看到一個人,綁匪跟人質很有可能分離。如果這是綁匪的另一層反製措施的話,那麽這個劉岩是不是會定時和挾持人質的那名綁匪進行安全通訊呢?”

關宏峰點點頭:“正是因為有這種可能,所以咱們才不能輕舉妄動。一旦他們之間定時的安全通訊中斷,就有可能危及到人質。”

周舒桐:“我明白,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們之間存在某種定時聯絡的方法,我們有沒有可能通過定位通訊信號來找到另一名綁匪的位置?”

關宏峰歎了口氣:“在一個一千多萬人口的城市,無論劉岩開到哪兒,在他周圍都有成千上萬的通訊信號,現在的技術,根本做不到精確定位幾米範圍。”

周舒桐:“那……怎麽辦?我們是不是隻能等到他們會合?”

關宏峰想了想:“不好說,從他們一貫的表現來看,很可能他們采取的是交接贖金和人質分離的方式。也就是說,在拿到贖金之前,他們有可能不會碰頭了。”

周舒桐聽完,臉色黯淡下來。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眼電話上顯示的號碼,神情有些閃爍,拿著手機,離開了會議室。

關宏峰思索了會兒,深吸了口氣,然後把目光投向郭西鄉:“郭總……”

以為沒自己什麽事兒的郭西鄉抬起頭來:“啊?”

周舒桐從支隊大樓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馬路對麵的葉方舟。她覺得有些不適應。這個男朋友,或者說前男友,當初違反紀律,被劉長永開除了,之後就主動和她提了分手。

過了這麽久,他看上去沒什麽大改變,正從車上下來,叫了聲周舒桐的名字。

周舒桐轉過身想走,葉方舟已經穿過車輛,追了上來:“舒桐……你終於肯見我了。”

周舒桐冷笑一聲,眼睛繼續看向別處沒有回答。葉方舟似乎有些無奈,看了看街對麵的咖啡廳:“去對麵坐坐好嗎?”

周舒桐實在不想給他什麽好臉色,板著臉道:“不好意思,我現在很忙。”

葉方舟看了一眼刑偵支隊大樓,苦笑:“以前我還在這裏上班的時候,好像也總對你說這句話……那時候你總坐在對麵咖啡廳裏等我……”

周舒桐一臉不愉快地打斷他:“都過去了,提這些幹嗎。”

葉方舟語重心長地道:“不管怎樣,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我希望咱們都能看開些,當初的事兒也不能怪你爸,再怎麽說,作為支隊的二把手,他也有他的考慮。”

周舒桐反唇相譏:“是對你看開些,還是對我爸看開些?葉方舟,我拜托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沒有絲毫留戀。

葉方舟看著這個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的小女孩,表情有些落寞,慢慢走回了自己車裏,點起了一根煙。

周舒桐沒再多想葉方舟的事,徑直到了車庫門口,跟隨增援的探組上車。任迪腳步匆忙地往外走,關宏峰跟上拉住了她:“你最好留在這裏及時了解情況……”

任迪停下腳步打斷:“我還待在這兒幹嗎?繼續求那個為富不仁的郭總?如果說你們還在指著他大發善心的話,那我就隻能給我弟弟收屍了吧!”她說完繼續往前走,來到路邊,伸出手來打車。

關宏峰耐著性子解釋:“郭西鄉確實已經在很努力地配合我們解救人質了,墊付贖金不是他應盡的義務!支隊沒有資格向一個普通公民提出墊付贖金這種要求!我們是警察,我們自己也必須守法。”

葉方舟的車正停在旁邊,看到兩人爭執起來,有些吃驚,忙扔掉煙頭,鑽進車裏。

任迪又衝關宏峰發了幾句脾氣,憤憤地離開了。

關宏峰無奈地站在門口,雙手叉腰,看著任迪的背影。在他身旁,兩輛民用牌照的轎車駛離了支隊,第二輛車的後座上,周舒桐衝關宏峰招手告別。

葉方舟看了看兩輛開出來的車,又看了看關宏峰,發動了車子,跟上了周舒桐乘坐的車。

周巡的越野車打著雙閃,停在停車帶上,他脖子上夾著電話,一邊解決問題一邊打電話:“都好幾個小時了,這孫子圍著那趟線兒兜了足有八百圈。要我說,幹脆直接把丫掐下來,審出人質在哪兒不就結了麽?”關宏峰嚴肅地道:“一旦他們的通訊中斷,另一名綁匪就會撕票。這種風險程度的後果,不管對咱們還是對人質家屬而言,都是不能承受的。”

“那我們除了繼續傻了吧唧地圍著他轉以外,還有別的辦法麽?”

周巡已經係好褲子,點了根煙:“老關,我們不能一味謹慎,這樣下去……”

關宏峰沉默了一會兒,道:“等會綁匪再來電話,我們會謊稱贖金已經準備好了,然後綁匪應該會告訴咱們如何交接贖金。這可能會爭取到一些時間。”

周巡打斷他:“好了,你先把贖金準備好了再說吧,別謊稱了!”

他說完掛斷電話,拿起步話機,對著步話機嚷:“跟到哪兒了?”

這一頭,關宏峰和關宏宇坐在後座上,兩人換著衣服。

關宏峰掛上電話,把手機遞給關宏宇,拉上口罩遮住臉:“周巡這兩天一直跟我杠著,他現在破案心切,我擔心會出什麽差錯,你盡量穩住他。記住,時間是關鍵。一旦定位到手機信號,就要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實施營救。所以務必讓特警一直處於備勤狀態。如果出現你無法應對的情況,隨時聯絡我。”關宏宇點點頭,接過手機下了車。

和炫音樂酒吧裏,任迪獨自坐在舞台下的一張桌子前,自斟自飲。

還沒到演出時間,人明顯比較少,郭朋也在,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任迪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湊到她身邊,一臉討好地說:“聽我爸說,警察那邊好像一直有進展?你著急也沒用。你瞧你熬得……”

任迪扭頭,盯著郭朋看了會兒,看得他直發毛,正欲起身離席,任迪突然說:“如果我當初跟了你,你爸會願意出錢救小波嗎?”

這話問得郭朋明顯有些無措:“呃,這……嗨,這不沒影的事兒麽?不過你要說這麽短時間內就拿出五百萬現金,就算是我爸也得……”任迪聽到一半就沒了興趣,盯著酒杯發呆。

郭朋又試探性地坐了回去,一隻手搭在任迪肩膀上:“別多想,你還是好好休息休息。找個地兒睡一會兒。再這麽下去,你自己先垮了。聽話,乖,啊。”說完,放在任迪肩膀上的那隻手輕輕地捏了捏。

任迪對著酒杯眯了下眼,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帶著醉意說:“離演出還有兩個小時,也是應該睡會兒……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酒店麽?”

“知道!知道!”郭朋先是一愣,隨即受寵若驚地笑了,“我幫你安排!”

郭朋其實有些緊張。他坐了一會兒,揮手叫保鏢出去,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瓶,把瓶裏的透明藥水倒在桌上兩杯茶中的一杯裏,然後把這杯茶推到一旁,興奮又不安地搓著手。

任迪從洗手間走出來,搖搖晃晃地坐在椅子上,郭朋把那杯下了藥的茶往她麵前推了推,柔聲道:“喝口茶,醒醒酒……那個……前台說沒房了,正安排看能不能再騰出個大床間來,要沒有咱就換家酒店。”

任迪不置可否地看了看郭朋,從兜裏掏出煙,郭朋討好地湊上前替她點上。任迪抽了口煙,端起茶杯,端到嘴邊側頭撇了眼對麵站在前台旁的郭朋,郭朋也剛好回過頭來看任迪,衝她咧嘴一笑。任迪看著他,眼神逐漸變了,連最後一絲溫度,都完全消失不見了。

支隊。

高亞楠在停屍間,戴著口罩,正在給安騰的膝蓋做解剖。

關宏宇在一旁幾乎已經要給她跪下了:“我都跟你解釋了那麽多遍了……你說句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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