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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追凶

第17節

  周舒桐一邊繼續打量房間一邊回答:“嗯。”

  周巡、關宏宇等一幹人馬藏身在地下室過道拐彎隱蔽處,周巡從竊聽設備裏密切監聽著周舒桐的談話。

  王輝:“叫什麽名字啊?”

  周舒桐:“莎莎。”

  王輝:“多大了?”

  周舒桐:“23 。”

  王輝:“大學生嗎?”

  周舒桐:“嗯,剛畢業不久……哥,你比他們說的帥。”

  聽到這裏周巡立刻與關宏宇對視了一眼,然後繼續密切監聽。

  王輝意味深長地看著周舒桐:“哦,他們還跟你說什麽了?”

  周舒桐笑著搖搖頭,看向四周:“哥,你這是個倉庫吧?放了些什麽呢?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接活,剛才從過道進來嚇死了。”

  王輝沒回答,把水往周舒桐跟前一推:“喝口水壓壓驚吧。”

  周舒桐勉強笑道:“謝謝哥,我不渴。”

  王輝突然收起上一刻還在笑的臉,表情陰鷙:“你給我喝了!”

  周舒桐怔怔地看著王輝,又看向那杯水。

  周巡努力壓低聲音:“他一定是在水裏下了藥。”

  關宏宇壓低聲音:“還不確定裏麵是不是有武器,不敢貿然行動,再等等。”

  而此刻的地下室內,王輝始終瞪著周舒桐。周舒桐無奈,猶豫了一下端起水杯,淺淺喝了一小口。王輝又恢複了剛才的笑容,他起身走到電腦前打開播放器播放音樂。

  周舒桐也站起身來,手握水杯假裝在房間晃蕩。她來到布簾掩蓋的雜物堆前,假裝好奇掀開布簾,雜物剛剛露出一角,她忽然覺得天旋地轉,手中的玻璃水杯應聲落地。

  她努力用最後一點意誌想要說些什麽,但已經模糊的聲音最終淹沒在音樂聲中,沒能傳出去。王輝赤裸著上身,慢慢走到了她身邊,蹲了下來。

  關宏宇緊皺眉頭仔細聆聽耳機裏的聲音,但除了音樂聲什麽也沒有。

  小汪有點著急:“什麽情況?”關宏宇準備起身往裏衝,身後的幹警也嚴陣以待。

  時間又過去了兩分鍾,周巡趕來了,聽了情況也按耐不住,他拔出手槍一邊怒罵:“操你媽逼,孫子!”整裝待發的警察緊緊跟上。

  渾身隻剩一條內褲的王輝正在床頭櫃抽屜尋找著什麽。突然房門被一腳踢開,周巡帶著一眾警察奪門而入,他們個個手持警槍,高聲大喊:“不許動!警察!”

  剛剛從抽屜裏取出蠟燭的王輝被眼前的陣勢嚇呆了,他趕緊舉起雙手。

  周巡一個箭步衝上去迅速將王輝按倒在地,上反手銬。混亂間眾人一回頭,驚得目瞪口呆。隻見周舒桐被吊在屋頂下水管道上,上身赤裸,不省人事。

  周巡罵了一句,突然抬起頭,轉身目光灼灼地從每個人臉上看過來,一個都不放過:“今天晚上的事兒,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們自己掂量。”

  說完,他鐵著臉,站起身來走了。

  周舒桐是在醫務室病床上的醒來的。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直守在身邊的趙茜。她摸了摸還有點痛的腦袋,環顧四周,趕忙開口問:“人呢?抓住了嗎?”

  趙茜連忙按住她:“放心,周隊他們正審著呢。”

  周舒桐放下心來,又有些狐疑:“那杯水裏下了藥,我昏迷了過去,後來發生了什麽?”

  趙茜道:“後來周隊他們感覺不對,衝了進去把你救出來了,你真勇敢。”

  周舒桐看著趙茜,總感覺有什麽不對。“關老師呢?”她掙紮著坐起身來,“我要去找他。”趙茜試圖阻止,卻攔不住她。

  周舒桐走出醫務室,坐在門口的關宏宇看見她出來,站起身來,二人對視。趙茜也走了出來,看到關宏宇,又退了回去。周舒桐卻盯著關宏宇的眼睛,堅持問:“關老師……後來發生了什麽?”

  關宏宇被她盯得有點不知所措。關宏峰交代過,這是趕走周舒桐的最佳時機,最好是毫不留情麵地當麵斥責,這樣,這個心思單純的小姑將很容易就會被擊潰、放棄了。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關宏宇準備好的尖刻話到了嘴邊,畫風大變,變成了安慰:“還能怎麽樣啊?沒有等到你發出的暗號,周隊判斷一定是出事了,他立刻帶人衝了進去。進去的時候我們看見你暈倒在地,王輝也被迅速製服,沒有遭遇反抗……你還真是個福將!”

  周舒桐聽完長舒一口氣,自嘲般地笑笑:“那就好,我還以為……”

  關宏宇有些不忍,正色道:“小周,警察是最危險的職業,既然選擇了,就是選擇了危險。”

  周舒桐也笑了:“關老師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講這些大道理了?知道了,我這不好好的嘛。我也去審訊室看看成不?”

  關宏宇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跟著她一起去了審訊室。

  他們到的時候,周巡臉色陰沉地坐在裏麵,小汪正在一邊做筆錄。王輝坐在椅子上,捂著肚子,臉色發白。

  周舒桐推門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有點驚訝,好像既想看她,又不大敢看她的樣子。周舒桐也沒多想,走到小汪麵前,示意自己來接替他做筆錄。

  王輝很快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那天晚上飯桌上,齊哥為掙一萬塊錢,答應雞哥去送貨,但當他知道要送的貨是什麽的時候當場就翻臉了。雞哥很不高興,說都什麽時代了,拿道義和規矩可怎麽喂飽兄弟們?齊哥還是不願意,說不通,掉頭就走,還威脅要告發我們……雞哥不放心派胖子和小飛跟著他,沒想到剛出去就被齊哥打了回來。雞哥後來通知我去送貨,結果我到那兒的時候……就……就看到……就看到齊哥和一個人正打架,那人應該是個行家,齊哥打不過他。那人手裏還拿了把刀,就這麽一刀一刀地……

  “我當時都嚇得快尿褲子了,也不敢出去,總覺得那人還回頭瞄了我一眼,然後就走了。我這才敢出去看,齊哥那會兒還能喘氣呢,我當然趕緊給雞哥打電話啊!雞哥讓我等著,他馬上來。大概十幾分鍾後,他就到了,我本以為他會把齊哥送去醫院,誰想到……齊哥醒了,以為剛才傷他的人是雞哥派來的,一醒來看見雞哥就要拚命。雞哥就這麽一刀……”他哆哆嗦嗦地比了個插刀入腹的動作,“我當時都嚇傻了,反應過來看到地上齊哥那包,裏……裏頭還有個袋子,我一時鬼迷心竅,就……就拿了。”

  周巡和關宏宇交換了個眼色:“iPhone 不便宜吧?幺雞怎麽沒拿?反倒給了你?”

  王輝苦著臉:“雞哥嫌死人的東西晦氣。我拿了,他還罵了我一頓。”

  關宏宇沉聲問:“那個黑影長什麽樣,你看清了嗎?”

  王輝這才抬起頭來:“太黑了,看不清。”他這才看清了周舒桐的臉,嚇了一跳。關宏宇也緊張了一下,拳頭在底下握緊,隻等他說一個字,就揍得他半個月開不了口。

  但王輝就看了一眼,適時把頭又低了回去,周舒桐正低頭記筆記,沒有發現異常。

  周巡臉色更難看了,看向關宏宇,冷笑了一聲:“提審幺雞,我就不信還撬不開他的嘴。”

  幺雞歪在椅子上,看上去遠沒有剛進來時的精神,他形容憔悴,但還是嘴不饒人:“我說大晚上的審什麽審啊,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還別說,你們這裏邊待著挺爽的,我都不想出去了呢。”

  周巡饒有興致地盯著他:“這回你恐怕還真就出不去了。”

  幺雞臉上閃過憂慮的表情。周巡突然起身,把審訊燈一下子照在他臉上,幺雞被燈刺激得睜不開眼睛,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

  周巡趴在桌上,居高臨下瞪著他:“說!齊衛東是不是你殺的?”

  幺雞嗤笑一聲:“不……不都告訴你了嘛,我真不……”

  周巡冷笑:“你這張嘴還真是糞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啊。王輝就在隔壁,該說的不該說的他可都說了。”

  幺雞皺了一下眉頭,但他瞬間恢複鎮定:“王輝?蒙我呢吧?那小子這會兒不定摟著哪個小姐睡著呢。”

  周巡也不急,他坐回椅子,斜眼看著幺雞:“王輝說你捅齊衛東那一刀子的時候可沒這麽磨嘰啊。”

  幺雞這時臉色徹底變了,他眼珠轉了轉:“那小子居然反咬我一口,他不仁,也休怪我不義了……那天,兩個弟兄被齊哥打回來之後,我就叫王輝去追,後來他一直沒信兒,我也就沒當回事。結果沒想到,兩點來鍾的時候,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出事兒了,需要錢跑路……說我當時沒多想那是假的,不過我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闖了這麽大禍……”

  周巡看著他,重新坐了下來:“你是說王輝殺了齊衛東?”

  幺雞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道:“我不知道你們怎麽認為,但要我看,其實也是個意外……那天晚上王輝看到齊哥的時候他正和一個拿刀的人搏鬥,齊哥身上中了很多刀,王輝抽出一把匕首衝過去幫齊哥,結果那人身手不凡,一個動作就把王輝製住了,然後順勢把他推到齊哥身上,兩個人一並摔倒。王輝起身發現手裏的匕首插在了齊哥的胸口上。那個人一看不妙,就轉身翻牆逃了。”

  這又是一個挺離譜的故事。

  周巡問:“他都跟你說了?”

  幺雞點點頭,挺無奈地道:“碰上這種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兄弟一場,我當時把身上帶的幾千塊錢給了他,之後,他就沒再來找過我了。”

  周巡盯著幺雞,許久沒說話,幺雞也盯著他看,關宏宇心思不在案子上,若有所思。

  幾個人從審訊室出來,周舒桐隻覺得頭都大了。“王輝說是幺雞幹的,幺雞說是王輝幹的……”她轉頭求助似的看向關宏宇,“兩個人咬來咬去的,到底是誰呢?”

  關宏宇低著頭,道:“我也沒什麽頭緒。”

  周巡恨恨道:“無論是他倆誰幹的,都還有一個人,得把那個人找出來。”

  關宏宇沒有接話,想了一會兒,走出去坐在門口台階上。他點起一支煙,一抬頭看到麵前的人,嚇了一跳:“耿叔?你怎麽來這兒了?”

  耿叔看了關宏宇一眼,低聲道:“我是來自首的。”

  他說完,不等關宏宇回答便徑直走了進去,留下關宏宇獨自一人站在門口,表情有些悵然與難過。

第六章 父愛

  同一個審訊室。耿叔坐在桌子的一側,在他對麵是周巡和周舒桐,他看上去有些疲憊,沒等周巡問話,便主動交代。

  “那天晚上……那人進來喝酒,講話很不好聽,還罵音音是婊子,說她媽賣逼生的她。我當天也喝了酒,實在氣不過,就跟著他出了門,看到他進了個胡同。我知道那胡同口有監控探頭,所以就回到酒吧,從後門繞了一圈,進了那胡同。”

  “他果然在那兒,我身上有刀,他不是我的對手。”耿叔說著,長長籲出了一口氣,“我連劃了三十多刀,但都避開了要害,我不想殺死他,隻想給他點教訓,隻要一個小時之內被人發現送去醫院,他死不了。”

  周巡追問:“可齊衛東最後還是死了,你知道凶手是誰嗎?”

  耿叔點點頭:“後來我還是不放心,畢竟胡同太偏僻,所以我又返回去了,結果我看見……那人又和別人打了起來,有個瘦個子從腰裏拔出一把匕首,捅進了那人胸口,還擰了擰握柄……這是故意要殺人啊。”

  周巡點了點頭:“幺雞動的手。”

  這時一直在記錄的周舒桐突然發問:“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劉音嗎?你們是什麽關係?”

  耿叔本來平靜的臉突然淚流滿麵。過了好一會兒,他深呼一口氣,緩緩說道:“十年前我駐紮在西南邊防軍區,部隊安排親屬組團探親,音音和我女兒雯雯坐在同一輛車上,就在大巴車快要抵達駐地的時候突然遭遇雪崩……”

  他眼含淚光,頓了一頓,接著說道:“我們接到命令之後立刻趕去營救……整輛車都被壓在大雪底下,幾十號人啊……我先看到了音音,她的手被卡在了座位底下,奄奄一息,我正在努力搬開座椅,聽見不遠處雯雯在叫我。我聽見她在叫:‘爸爸,救我’!”

  他說到這裏幾乎是泣不成聲:“但這個時候音音就在我跟前啊……後來我把音音救了出來,等再回去救雯雯的時候,她已經……”

  這個硬朗的漢子說到這裏,幾乎失聲痛哭,憋了十年的痛苦,到今天才得到宣泄。

  “後來,我就把音音視作女兒,她也把我當爸爸看。後來我提前退伍,來到音音身邊天天守著她,你們也知道這個世道處處充滿危險,像齊衛東這樣的人渣到處都是。”

  周舒桐低聲提醒:“但……齊衛東也是一個爸爸,他也有女兒……”

  耿叔垂下眼睛,神情憂傷:“所以,我來自首了,也是贖罪,我對不起雯雯,對不起。”

  周舒桐坐在他對麵,正在記錄的筆早已停下,同樣淚流滿麵。

  入夜,關宏宇開門回到家中,他神情憔悴,眼眶發紅,徑直走向洗手間去洗臉。關宏峰趕忙上前確認門已經鎖好,並通過貓眼確認關宏宇沒有被人跟蹤。然後他也來到洗手間,努力壓低聲音首先發問:“怎麽樣?還順利嗎?”

  關宏峰紅著眼眶沒有回答。

  關宏宇:“你知道到底是誰殺了齊衛東嗎?你知道到底是誰捅的那一刀嗎?你又知道之前那三十幾刀是誰劃的嗎?你以為你很聰明嗎?”

  關宏峰依然撲克臉:“到底是誰?”關宏宇一臉悲憤地看著關宏峰,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洗臉水。

  透過咖啡廳落地窗玻璃,周舒桐和齊衛東女兒相對而坐,在她們麵前分別放了一杯咖啡,周舒桐從包裏取出一個紙袋推給齊衛東女兒。齊衛東女兒接過紙袋從裏麵取出一部 iPhone 手機,還有一張卡片。卡片上寫著一行字:小冉,爸爸答應你,重新做個好人,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齊衛東女兒把卡片捧在懷裏失聲痛哭。

  齊衛東的命案已經塵埃落定,根據關宏宇那日偷聽來的線索,幺雞的那些藏毒點也終於被破獲。案子告破,周舒桐心情大好,上班時候大踏步走來,與擦肩而過的同事們打著招呼,不料同事們紛紛說完“早”便低頭快步走開。

  周舒桐明顯察覺大家看她的眼神有異,笑不出來了。她看見前方關宏峰剛從辦公室出來,在樓梯拐角準備上樓,趕緊快步趕了上去:“關老師!”

  關宏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小跑過來的周舒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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