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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崛起

第41節

  王家和自拜師以後一直和莊夫子朝夕相處,對莊夫子的麵貌已然熟記於心,於是他在心中默默思索構圖,等成竹在胸之後立馬不再猶豫大膽下筆,畫完外形後莊夫子的形象已然呼之欲出,王家和又仔細的雕琢五官,然後考慮明暗光線深入刻畫,最後一步則是調整人物形象,使之富有靈氣而不顯呆板。

  由於木炭條質地疏鬆,所以王家和在畫畫的時候下手較輕,再加上沒有擦拭修改的工具,所以下筆的時候尤為慎重不敢有絲毫大意,但木炭條上色快,渲染力強,可以大麵積塗抹,所以很是方便王家和背景構圖,使得他繪畫的用時節約了不少,等他畫完整幅畫後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於是他又修改了一下細節後便不再改動了,用清水清洗了手上沾染的炭灰,稍稍打理了衣衫後便靜待時辰結束。

  等到雙方評判的時候王家和也沒有藏著掖著賣關子,直接將畫展示在眾人麵前,眾多夫子一見此畫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莊夫子不由自主的走到了畫旁,細細的瞧著畫中栩栩如生的人物,其他的夫子見莊夫子站在畫旁感覺畫中的人物更加真實了。

  王家和所畫的是一幅莊夫子手持詩書站在廂房門外的畫,整幅畫虛化背景構圖,著重突出莊夫子手不釋卷活到老學到老的形象,人物刻畫的惟妙惟肖,那份讀書人的氣節躍然紙上,看的眾人不禁嘖嘖稱讚。

  郝夫子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此畫屬於何種流派便直接問道,“此畫看著倒是和夷族的畫有些許相似,不知你這畫屬於哪種流派?是何人所創?”

  王家和拜行一禮答道,“郝夫子慧眼!此畫確實與夷族之畫相似,實不相瞞此畫乃學生所創,學生也不知道這幅畫是屬於何種流派,至於其他地方有沒有與這幅畫相似的流派學生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學生也是到了府學之後才知道夷族的畫是什麽樣子的,看著確實和這幅畫有相似之處,說不定夷族那裏也有相似的流派呢!”

  郝夫子聞言一驚,“這畫是你所創?”

  王家和作揖道,“不敢欺騙夫子,確實是學生所創,至於創作過程以前也已告知老師!”

  莊夫子稍稍回想便記起前段時間談到夷族之畫的時候,王家和確實提及碳筆畫一事,但當時他隻把關注點放在斷親一事上,所以根本就沒有深入詢問碳筆畫的事,難道此畫就是自家弟子當初所說的碳筆畫?見眾位夫子都看著自己,莊夫子拋開那些思緒為王家和解釋。

  “我這弟子確實向我提及過此事,也和我說了他創作此畫的因由,我本想著事關我這弟子的私事不能對外言說,但此刻若是不在這裏仔細說清楚,恐怕別人會覺得我這弟子是在誆騙眾人,所幸我就在這裏簡明扼要的解釋一下。”

  接下來莊夫子向眾人解釋了王家和斷親和認親的事情,並沒有一五一十的仔細描述但也足夠讓眾人了解事情的原委,也提及了王家和因思念家人用柴火作畫並且已有六年之久的事情,眾夫子聽了都唏噓不已,難怪這孩子小小年紀就如此老成穩重,看來都是因為以前受了太多磨難的原因,這一手出神入化的畫技原來卻是這般練成的,實在是讓人心生感歎。

  郝夫子微微歎息了一聲,“原是有這般曲折,小小年紀你也是不容易啊!不過這畫卻是柴火所作嗎?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王家和解釋道,“學生在家裏隻能用柴火作畫,如今在如此重要的場合作畫若是帶著柴火難免有些難登大雅之堂,所以學生昨天就出去尋找能作此畫的畫筆但卻一無所獲,最後隻能在書齋裏定製一些木炭條來作畫,那書齋掌櫃的讓學生今日去取,但沒想到所製木炭條中有一部分太過疏鬆根本無法作畫,所以又重新製作了幾根木炭條,這也是學生一開始姍姍來遲的原因。”

  郝夫子聞言點了點頭,他捋著胡須說道,“原來如此!此種流派從未在大周問世,想來夷族那裏也應該沒有這種畫,不然也不會至今沒有傳入大周,大周境內沒有能作此畫的畫筆也是常理,誰又能想到用於做飯的柴火木炭還能用來作畫呢?”

  王家和憋紅了臉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學生出身農家,小時候經常在灶上幫家人做飯,這才想著用柴火作畫,也是種種巧合才致使學生創出此種畫作!”

  程鍾銘一行人在一旁看著眾多夫子都在談論王家和所創的新流派就知道自己這一方輸了個徹底,無論左峻畫的再好也隻是沿前人所作而不是自創流派,其實如果可以的話,程鍾銘真想時光倒流回十天以前,他肯定會好好調查王家和的真實情況後再謀算其他。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吃,他隻能跳進自己挖的坑裏輸得一敗塗地,他已經料到以後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身邊伴隨的隻會是諷刺和嘲笑,甚至就連如今身邊的這幾個朋友也都會怨他,畢竟除了吳文傑以外其他幾個人都是他擅自拉入此局的。

  眾位夫子討論了一段時間後才想起貌似還沒有評鑒另外一個學子的畫作,心中不禁就有幾分尷尬之意,哎!怪隻怪莊夫子的這個弟子不按常理出牌,讓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這幅碳筆畫上,不過若是府學裏能多出幾個像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學子,他們也樂見其成!

  眾夫子覺得不能厚此薄彼,於是也細細的評鑒了左峻的畫作,說實話,左峻所畫的畫也確實可以評為一份佳作,整幅畫以蒼鬆為主,構圖疏朗鮮明,用筆清秀爽利,墨色淡雅蒼潤,看得出畫中人物神態安閑,透露出幾分心無權貴縱情享樂於這自然山水之間的高士心態。

  雖然這幅畫還略有瑕疵,但其畫中所透露出的靈氣與意境已是十分難得,若是沒有王家和的碳筆畫在一旁對比著,這確實是一份值得稱讚的佳作,但如今既有珠玉在前,眾夫子又怎麽會心悅後麵的木櫝呢?

  王家和贏得是理所當然也是實至名歸,此次他於書畫比試上徹底碾壓對手,在眾多夫子與學子麵前證實了他的真才實學,不說他的評鑒和書法,但就開創一個新的畫作流派就是府學裏獨一份的,以他的天賦與才學也確實當得起莊夫子的弟子,甚至有不少在場的夫子都在心裏嘀咕,莊夫子果然是慧眼獨具啊!竟能在鄉下把這匹千裏馬給挑出來,還幹脆利落的直接收其為徒,這份獨到的眼光和雷厲風行的辦事風格吾不如矣!

  莊夫子接受眾人豔羨的目光,麵上始終保持著一副淡然自若的高人風範,實際上心裏驚喜交加,喜的是得此佳徒終於能好好的雕琢他,原以為王家和於科舉一道上天賦異稟,如今看來他於書畫一途上更加超出自己的期待。

  驚的是他沒有料到當初被他忽略的碳筆畫竟是一種新流派,一開始看到那幅人物畫時他差點驚的破了功,想到這裏,他決心回去以後必定要好好教導這個弟子尊師重道的道理!竟敢不和他提前打招呼就做出如此一鳴驚人之事,還讓他差點丟了夫子的麵子,簡直豈有此理!

  莊夫子心思百轉,也不聽耳邊郝夫子的借畫之言,直截了當的卷起王家和的畫揮揮衣袖幹淨利落的便離開了,自家弟子的畫當然歸他所有,更何況畫中的人物可是他自個兒,這明顯是自家弟子借花獻佛送給自己的畫嘛!不管別人信不信這個說法,反正他是信了!

  王家和可不知道因著他的這幅畫弄巧成拙的讓自家老師決心回去要好好教導弟子做人的道理,他看著程鍾銘那夥人如喪考妣的樣子,心下不禁就樂了,自己挖坑填了自己的滋味不好受吧!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作自受!

  王家和並沒有上前奚落他們,畢竟身邊還有這麽多人看著,他也要保持君子風範不能落井下石才是,如今對付他們最好的方式就是無視他們,想來別人的無視比起當麵奚落應該更讓他們難以接受吧!

  王家和遊刃有餘的與周圍的學子閑談,眼角瞥見程鍾銘幾人如喪家之犬般的灰溜溜的逃走,嘴角翹起的弧度越發的深了。

  

  98.第98章

  

  轉眼半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雖然離上次的書畫比試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但府學裏仍有眾多學子在談論那天的事情,王家和也成了府學裏的名人。

  這天是舉行詩文會的日子,並沒有學子約定比試,所以眾多學子隻在這天帶著他們各自的詩文趕至望月閣交流學問,也有一部分學子手上空空如也,想來不是在心中打好腹稿就是準備在詩文會上當場創作。

  王家和與嚴學誠和嚴浩一起走向望月閣,前幾天也有學子專門去找王家和,邀請他去詩文會上探討學問,不管那學子是真心還是假意,王家和都委婉的拒絕了,若是他應了這第一次的邀請難保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關鍵是若是在詩文會上又有腦子不正常的人挑釁他,他肯定不得不應付這些麻煩事,雖說他不懼麻煩但麻煩多了他也會覺得厭煩,再說他還要集中精力準備科考呢!

  最近一段時間老師已經開始讓他破題,雖說他在私下裏研究過空間裏的資料,但那些資料寫的是中國古代而不是大周朝本地的情況,兩個時空雖然相似但畢竟不是同一個地方,他也不能照抄那些資料,再說抄襲畢竟是抄襲,不是自己所掌握的東西就好像懸在半空的樓閣,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會墜落毀滅,所以王家和隻能參照資料並且結合莊夫子平日裏的教導嚐試著破題。

  即便是這樣,莊夫子也沒有說過滿意之言,王家和自己也覺得有很多不足之處,同時又在心中暗自慶幸拜了一個名師,要不然就單靠著他一個人在那裏瞎琢磨,估計最後隻會固步自封無法在科考中取得理想的名次。

  其實即便莊夫子嘴上沒有說過誇讚之言,但在心裏麵對王家和這個新收的弟子還是很滿意的,覺得他有天賦有見解,思維靈活不保守,還能沉下心來做學問,聽得進別人的勸告與教導,這樣的弟子教導起來非常輕鬆完全不用老師操心。

  這幾天破題之時,王家和的答卷中總會有讓人耳目一新的閃光之處,除了一開始文章不太成熟,對於大周的了解不太深入以外,作為一個初學者已是十分令人滿意了,後來莊夫子爭對王家和的短板加大了對大周記事以及以往名人往事的介紹,還穿插著大周的製度以及朝中之事的講解,使得王家和對大周朝的了解越加的深入,文章也漸入佳境,這使得莊夫子好幾次在心裏默默的讚歎這個弟子的聰慧,對他的期待也越發的重了。

  至於為什麽明麵上沒有誇讚王家和,一是因為莊夫子擔心王家和會自滿而影響心境,二是因為他還記著上次書畫會上差點讓他破功的事情,他決心要好好敲打敲打這個弟子,讓他明白老師的威嚴不可侵犯,也是因為莊夫子平日裏的表麵功夫做得太好,所以盡管王家和知道這個老師可能並不像表麵這樣端莊嚴肅,但他也無法猜到自家老師對他的真實看法。

  王家和一心準備科考並不想去詩文會浪費時間,但是耐不住嚴浩的規勸啊!其實若是平常人的勸說王家和還是能堅定他的立場的,但是嚴浩的勸說方式很不一般,和他平日裏的君子形象千差萬別。

  你能想到一個清流之家出來的孩子會像個唐僧一樣在你耳邊嘮叨的情景嗎?王家和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做有五千隻鴨子在你耳邊叨叨的情景,雖說他心性向來堅定,但那天被嚴浩沒有絲毫停頓的念叨了一個時辰,他真的是招架不住了,隻能答應和嚴浩一起去詩文會上看看,他總算明白什麽叫做人不可貌相,外表具有欺騙能力是怎麽一回事了。

  那天與嚴浩一同前來的嚴學誠一直微笑不語的看著王家和與嚴浩鬥法,果然不出他所料最後妥協的是王家和,他可是對嚴浩的叨叨神功深有體會的,從小就聽嚴浩叨叨,以至於現在就算嚴浩在他耳邊叨叨個一兩個時辰他都能麵不改色的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了,把忽視這一技能練到了滿級。

  如今看著王家和深受嚴浩的毒害,嚴學誠表示內心很爽,雖說上一次在書畫比試上他也認同了王家和的才學,再加上能被莊夫子收為弟子的人,品行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所以他也就不再阻止瑜年和他來往,甚至因為莊夫子的原因他自己也會找機會加深與王家和的交情,但這並不妨礙他看熱鬧的心情,想到當初在書畫會上王家和意氣風發鋒芒畢露的表現,再看看如今他因為嚴浩的嘮叨而不顧形象的向天翻了好些個白眼,嚴學誠內心暗戳戳的竊笑不已。

  王家和三人趕至望月閣時已經有不少的學子在交流詩文了,有的高談論闊,有的低吟沉思,有的揮灑筆墨,有的嘖嘖稱讚,王家和還是頭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真正的學術交流,真正的書生意氣,看的他心中不禁熱血沸騰。

  一旁的嚴浩見王家和眼神中驚喜的神情頗為得意道,“我就說你聽我的沒錯吧!成天窩在房間裏你也不怕讀成個傻子!怎麽樣?府學裏的詩文會還是能入的了你的眼吧!這可是我的功勞!你可得請我吃飯啊!”

  王家和雖然也覺得不虛此行但他可不願順了嚴浩的意讓他更加得瑟,“早就聽聞府學的詩文會不俗,我本就打算來此處開開眼界的,哪是你的功勞?”

  嚴浩聞言頓時心生抱怨,“哎?那昨天我邀你前來詩文會的時候你還推三阻四的,費了我那麽多的口舌!”

  王家和戲虐的說道,“咦?難道你不覺得看一個人在那幹著急的樣子很有意思嗎?其實我想看看你能說多久的,果然是不負所望啊!”

  嚴浩聞言頓時氣得跳腳,王家和見狀心裏這才舒服了些,嚴學誠見王家和明明是因為抵不過嚴浩的嘮叨才迫不得已出來的,如今為了不讓嚴浩邀功睜眼說瞎話的扭曲了事實,偏偏嚴浩還上了他的當!這小子果然一肚子壞水啊!不過朋友之間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嚴學誠全當笑話看了。

  這時不少學子都看到了王家和一行人,托那場書畫比試的福,府學裏幾乎沒有人不認識王家和的,大部分學子都十分佩服王家和的學識,但也有一小部分學子懷著不能言說的嫉妒心理認為王家和太過猖狂高調不懂中庸之道,也或多或少的傳過一些流言蜚語,但這些話都未能有損於王家和的名聲。

  府學裏這麽多的學子大多都不是腦子短路被牽著鼻子走的人,就連程鍾銘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若不是他被拜師一事刺激的失去理智,他怎麽可能不調查清楚就輕易下戰帖?

  上一次府學裏傳言王家和是個表麵錦繡內裏草包的鄉巴佬,在書畫比試的時候王家和已用實際行動證實了自身的才學,那些流言蜚語自然不攻自破。

  如今又傳出了不堪的傳言,照那些流言所說,王家和太過猖狂高調行事,但當天書畫比試的情景大家可都是明白的,若是王家和不拿出真才實學那麽就會慘敗於程鍾銘那夥人,不僅損傷了他自己的名聲也會讓收他為徒的莊夫子被流言所累,王家和這才展示他的才學為自己正名,如此一來又哪來的猖狂一說呢?府學裏的大部分學子隻把這些話當作笑話聽,哪能會真信?這讓暗地裏傳話的某些人越發恨的牙癢癢。

  王家和受到了眾多學子熱情的接待,不少學子都希望王家和能再次拿出令人驚豔的作品,不過無論別人怎麽邀請王家和都是笑言婉拒。

  這時有個學子眼神發亮直接走向王家和,說話的語氣因心情激動而有些不穩,“王同窗,某下兗州府李家李沐風,今天你第一次來詩文會,不留下作品的話難道就不感到遺憾嗎?”

  王家和原本以為這李沐風是個沒有什麽心機的人物,但聽了對方的話後他不禁懷疑是否是自己看錯了眼,難道這人隱藏的比較深?用一副天真熱情的表麵掩蓋他心機沉重的內心?

  王家和拋開心中所想麵上誠懇的回道,“李同窗,不是我不願意做詩文而是我實在作不出,我到府學時日尚短,接觸的詩文也太少,若是隨便作出一首詩文應付了事難免是對各位同窗的不重視,這也是我三番兩次推拒來此地的原因,不過後來我想著府學裏人才濟濟,詩文會上必有驚才絕豔之作,若是錯過這種盛況難免會有些可惜,所以就想著來此地見識見識,但若真讓我作詩寫文我可是寫不出來的,即便勉強作出詩文也不過是貽笑大方徒留笑柄罷了!還請李同窗見諒!”

  其實王家和也能寫出令人驚豔的詩文,他的文章在莊夫子的教導之下已是漸入佳境,加上他自己獨到的見解,寫出一篇拿得出手的文章還是沒有問題的,至於作詩更是不用說的,中國古代有那麽多的詩詞,隨意挑揀出來一首詩都會讓人驚羨的。

  不過王家和在書畫比試上已是出盡了風頭,就單單創出新流派這一點就是府學裏獨一份的,若是此次在詩文會上再出鋒芒力壓所有學子,那麽著實也太過高調了,真要那麽做的話他就不是交友而是結仇了,甚至會有人傳出詩文乃莊夫子提前所作,目的就是讓其弟子在詩文會上揚名,如此一來王家和與莊夫子的名聲都會受損,所以王家和覺得此次詩文會上完全沒有必要與其他的學子一爭高下,適當的示弱於人也是相處之道的一種。

  也正如王家和所料,不少學子都覺得原來王家和也並不是什麽都會的,這樣一來他們心中更加有了親近之意,而提出讓王家和作詩寫文的李沐風此時就有些尷尬了,原本他是想與王家和交朋友的,現在看來貌似弄巧成拙了。

  他對著王家和做了一揖,“王同窗,上次我見了你的書畫就十分心悅,早就想與你相交,無奈我於書畫一道不太擅長,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若是冒然上門又顯得有些唐突,所以便想借此機會以詩文相交,是我思慮不周!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王家和見對方可憐巴巴的盯著自己,不禁就想到了貌似以前他看過一隻二哈向主人討要食物的時候就是這種表情,不禁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若是自家秀秀做出這種表情還顯得可愛,這李沐風一個大老爺們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隻會讓他心下膽寒。

  王家和使勁的壓抑住快要抽搐的嘴角維持麵上的微笑,“李同窗不必自責,我的境況各位同窗也都是知道的,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若是以後等我有拿得出手的詩文必會去向李同窗請教,再說即使我們不以詩文相交,我們難道就不是朋友了嗎?”

  李沐風聞言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又和王家和閑聊了一會兒後就被其他朋友拉去交流詩文了,王家和見狀微微的籲了一口氣,對於這種自來熟的人他真的不擅長應對。

  嚴學誠瞧著王家和逃過一劫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難得見王家和如此孩子氣的模樣,此時他才意識到王家和比他甚至比自家表弟還小不少呢!

  嚴學誠解釋說,“家和,李沐風是李家的小兒子,深受其祖母的喜愛,再加上他於詩文一途上頗有天賦,所以他的家人就難免溺愛些,養成了這副天真熱情的性子,他說話一向直來直往,以前就因為他不會說話得罪了不少學子,別人在心裏生悶氣,他本人還摸不清楚狀況一臉無辜的詢問別人為何對他置之不理,這讓不少人都鬱悶的快吐血了,後來時間一長,他的朋友也都了解了他的性子,也就不再計較了!”

  哦!原來是一根筋童鞋啊!不過聽著怎麽這麽像天然黑呢?不過不管是一根筋還是天然黑,隻要不是程鍾銘那種發神經的人他都可以應對,但應對歸應對,他是不準備與對方深交的,李沐風的性子雖然天真但他應該不是什麽大度之人,說到底也就是以自我為中心無法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

  李沐風和沈默可不一樣,當初與沈默相交的時候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不是像李沐風這樣直接提出以詩文相交,李沐風因為不擅長書畫就想用詩文相交,也沒有考慮過別人會不會寫文作詩,此種做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在故意欺負人呢!如此的行事作風最容易得罪人,他自己家世顯赫不怕麻煩,倒黴的隻會是他身邊的人,自己一個農家小子還是不要不自量力的參與其中了。

  詩文會足足過了兩個時辰方才結束,府學裏的學子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那些詩文可都是他們憑著自己的真才實學寫出來的,王家和自認為他是寫不出來那些詩的,更何況還有不少讓人驚羨的文章!他決定以後定要經常來看看這些盛會,想必對他學問的提升應該會有些助益。

  嚴學誠與王家和分別之際提醒王家和,“兩天後是你與瑜年相約的日子,你可別忘了,瑜年可是讓我專門提醒你的!”

  王家和想到與沈默的見麵一事就是一陣頭疼,哎!估計這次要花費不少的時間才能讓沈默消氣了,嚴學誠看著王家和皺緊的眉頭,微微勾起了嘴角,他可不會告訴王家和瑜年早已消氣了而且這兩天還忙著挑選禮物來祝賀王家和得拜名師,嗯!就讓王家和這兩天多擔心擔心吧!

  

  99.第99章

  

  這天是與沈默約定見麵的日子,王家和練完字後便帶著昨天畫好的畫稿出了門,等到了事先約定見麵的茶樓就見沈默和嚴學誠兩人在那裏聊些什麽,王家和趕忙跑過去和他們打招呼。

  沈默見到王家和首先發難道,“好你個王家和!不聲不響的就拜了名師,也不和我吐露隻言半語,還過了這麽長的時間才來和我見麵!你還把不把我當朋友了?”

  王家和見沈默好像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氣惱,心下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對著沈默做了一揖道,“是我的不對!還請瑜年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吧!我前段時間也想過提前來找你,不過想著你要在族學裏進學也不好打擾你,再加上我們先前已經約定了見麵的時間和地點,所以我至今才有機會向你解釋,不過不管我有什麽苦衷,都辜負了瑜年的一片好意,所以我特意畫了一幅畫送給你,以此來聊表歉意,希望瑜年不要嫌棄我的拙作啊!”

  隨著王家和將畫作展開沈默麵露驚喜雙眼發光,“你竟然畫了我的畫像!這就是你在書畫會上展示的新畫法吧!這畫裏的人瞧著真的和我自己一摸一樣!”

  王家和見沈默熠熠閃光的眸子,那種從內心深處透出的欣喜之意溢於言表,看來沈默應該消氣了,王家和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後這才有空關心其他的事情,“看來瑜年已經知道書畫比試的事情了?”

  沈默的眼睛仍然盯在畫上不肯移開,聽到王家和的詢問隨意的點了點頭回道,“嗯!表哥和我說過了!好像是府學裏的一個姓程的學子想要和你比試書畫,讓你在眾人麵前顏麵掃地,但沒想到你卻把他打的落花流水,可惜我沒親眼見到那幅場景,不然我肯定會為你呐喊助威的!”

  嚴學誠見沈默越說越不著調不禁感到頭疼,自家表弟說話這麽直接就不怕得罪人嗎?也就是家和不與他計較,換了旁人估計會以為在消遣自己暗地裏哪個還不知道該怎麽氣惱呢!還說什麽呐喊助威,他以為是擂台比武嗎?

  不等嚴學誠出言教訓,沈默反倒是對嚴學誠抱怨上了,“都怪表哥不提前和我說!若是說了我也能偷偷的跟你進府學一睹家和的風采嘛!”

  嚴學誠聞言伸手就敲了沈默一個爆栗,“就算我提前告知於你又能如何?你不是府學的學子哪能隨意進出府學?難道你還想著要我給你打掩護讓你偷偷進去?就算你真的進去了,以你的性子難保不會又出什麽紕漏,到時候又要我給你收拾爛攤子!你說說從小到大我幫你收拾過多少殘局了?如今你還好意思怨我?”

  沈默被嚴學誠說的也有些理虧,畢竟從小到大一直是他在闖禍,表哥在一旁給他打掩護,有些時候表哥還被姑母責罵說他沒有照顧好自己,現在想想,有自己這個表弟,表哥其實挺倒黴的,沈默此刻有一瞬間的愧疚,但這種愧疚之情並沒有持續多久,不到片刻他的心思又轉到賀禮上了。

  沈默收起畫作拿出一早就準備的禮物遞給王家和,“家和,這是我送給你的賀禮,恭喜你拜入名師門下,祝你前程似錦萬事順心!”

  王家和看著沈默赤誠的眸子,裏麵沒有絲毫嫉妒隻有滿滿的欣喜,心裏頓時流過一股淡淡的暖意,“多謝瑜年!有此摯友夫複何求啊!”

  沈默見王家和收下賀禮還說了這麽直白的話,頓時心裏就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麵上卻擺著一副高傲的神情,“那是!能交到我這個朋友,是你到兗州府最大的幸運!所以等以後你有了其他的朋友可千萬不能忘了我!”

  王家和見沈默麵上鎮定但有些發紅的耳朵卻出賣了他的真實心境,心下好笑也不揭穿,“是是是!瑜年是我來兗州府交到的第一個摯友!我再怎麽糊塗也不能忘了你啊!以後我們就經常出來交流交流學問吧!你應該也要參加接下來的府試和院試吧!”

  沈默聽了這話並未體會到王家和話裏的用意,隻覺得對方聽進了自己的話不會把他給忘了,沈默十分雀躍的回道,“好啊!正好我也要參加府試和院試,我們可以一邊遊玩一邊交流學問,兗州府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到時候我就帶你去瞧瞧!”

  王家和見沈默沒有體會到他的話中之意也沒有多解釋什麽,隻附和著沈默的話微笑點頭,專注的聽著沈默說他玩過的地方,時不時的插上幾句話。

  一旁的嚴學誠見自家表弟滿腦子都想著怎麽遊玩,心中頓時就有些恨鐵不成鋼,王家和主動提出要交流學問之言已經很明顯的表示要幫助瑜年了,他的老師是莊夫子,能教出一狀元一探花的夫子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對於府試和院試的章程以及所涉及的知識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如今王家和主動提出要與瑜年交流學問可以說是在變相的幫他,瑜年可不比王家和,他不是縣案首所以也就沒有什麽潛規則可走,若是失手那隻能等明年再考了,如今有王家和與他探討學問可以說無形中就多了一份助力,可是瑜年這個榆木腦袋一點也沒有體會到王家和話中的意思,盡想著去哪裏玩!真是讓人無言以對!難道這就叫傻人有傻福?

  不過王家和能想著幫襯著瑜年也不枉瑜年視他為至交,他還為瑜年作畫更是難能可貴,自王家和在書畫比試上展示這一新畫技,府學裏有不少學子都想求得他的一幅畫,甚至有些夫子不好直接開口就走莊夫子的路子,不過貌似都被莊夫子擋了回去,也就是說除了當天書畫會上被莊夫子帶走的那幅畫,瑜年手裏的這幅畫可以說是唯一的新畫作,可想而知這有多麽珍貴了,想來王家和確實是將瑜年放在心裏的,以後這兩人的交往應該不需要自己費心了。

  王家和可不知道嚴學誠心中所思,他提出交流學問一事確實是打著幫忙的主意,或許會有人問,為什麽不幹脆把莊夫子所圈的三本書告知沈默,這樣豈不是更加方便?

  在這個年代所有人都十分注重師門傳承,老師所教導的東西是不能外傳的,沒有老師的允許是不能將書直接拿給外人看的,所以王家和並不能直接把書名告知沈默,相對的,沈默也不能把嚴氏族學裏的書拿給王家和看。

  所以王家和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平常多和沈默交流學問,這樣一來沈默從他這裏或多或少的能夠間接學到莊夫子所教導的知識,他也能從沈默那裏得知嚴氏族學所說的東西,可以說這是雙方共贏,而以交流學問的名義傳出去後也不會被別人詬病,畢竟兩人是同屆考生,交流學問也是常理。

  沈默與王家和閑聊,不知不覺已至中午,嚴學誠提出三人一起吃飯的建議,得到另外兩人的一致認可,於是三人轉戰霽月樓,霽月樓同樣是走高端路線,但並不像賞心樓那樣奢華,價錢也不是太貴,當然,這個價錢隻是相對賞心樓而言,若是和其他一般的酒樓相比還是挺上檔次的,所以兗州府的學子大多都會到霽月樓吃飯。

  霽月樓的裝飾擺件都顯得十分高雅,符合文人雅士的品味,這裏也有彈琴作畫的藝人,但檔次比較高端,他們一般都於詩書上有些才氣,被別人尊稱為“參事”,有時遇到學子盛會,他們也會和學子相互比試,不管輸贏都會揚名,而名聲越顯身價就越高,所以霽月樓的這些藝人都十分注重名聲,不輕易出來見客,而賞心樓就不一樣了,雖說那些趕趁也有一技之長,有的甚至超過霽月樓的參事,但他們都是明碼標價,隻要出的起銀錢就可以讓他們出來見客,地位上無形中就低了一等。

  王家和他們點了飯菜後一邊閑聊一邊享受美食,有沈默在場,他們早就把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忘得一幹二淨了,等過了半個時辰後他們才用完飯菜,想到下午各自還有事情便打算打道回府,誰曾想剛下了樓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色襦裙麵容清麗的女子,懷抱一把琵琶腳步急切的走了進來,隻見那女子直奔櫃台,對著掌櫃便跪了下來。

  她雙眼含著淚水,對著掌櫃祈求道,“劉掌櫃,您就行行好,讓我在這大堂裏賣藝吧!我的爹爹得了重病急需銀錢抓藥,若是劉掌櫃不收留我,恐怕爹爹就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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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月落塢啼  所寫的寒門崛起為轉載作品,收集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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