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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子

第106節

車窗打開,坐在裏麵的人好巧不巧正是沈恪。

沈恪想著這一路從京城趕過來,送沈瑜去揚州府出嫁,也有些累乏,心裏不免有些埋怨沐家,非要跑到揚州府出嫁,這婚事也不好操辦,倘若是在京城,可不是簡單許多。

現在祖父三年孝期過去,沈瑜和揚州沐家定下的親事也該操辦起來。

沈恪心裏雖然埋怨沐家,可這些話他也隻能自己心裏想想,他也知道現在沈家早就不是當初他祖父在世時候的沈家,鬧出的那些事,閣老不再,沈家也倒了,如今沈家都已經分家,可謂真的是落魄戶。

若不是沐家顧念著祖父的提攜之恩,隻怕這門親事也輪不著沈瑜。

想到這裏,沈恪就覺得很不是滋味,想當年祖父還在的時候,別說是揚州知府,就算是那侯府想要娶他沈家的姑娘也都沒那麽容易。

現在沈家倒了,京城裏麵自從四皇子新帝登基,鬧出了好些事,到現在才漸漸平靜下來,也經過了好一番清洗。

要是祖父還在,隻怕也逃不過清洗,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寒風撲麵,雖說揚州地處南方,可這初春時節也難免有些寒意襲人,沈恪將車窗關上,並沒有再多想,現在他送沈瑜去揚州完婚,最重要的便是把這件事安排妥當就好。

車隊行了許久,才趕到驛站。

驛站處早就有眼尖的小二忙著招呼沈恪這一行人,又聽說有女眷,自然是趕緊準備房間。

沈恪打量了幾眼驛站,並不算太差,出門在外也就不要太講究,走到沈瑜所在的馬車旁,說道:“妹妹,我們就在這先歇一會,等吃過飯再趕路,如今已經過了荊州府,不用多久便能到揚州。”

馬車上傳來一個聲音,聲音有些沙啞,“哥哥安排便是。”

說著話,坐在馬車裏麵的沈瑜也戴著冪離,穿著一身淺紅色繡花織錦長裙走了下來,一旁還有丫鬟忙扶著,比起當初在京城的時候倒是清減了許多。

扶著沈瑜的丫鬟夏林瞧了一眼驛站,也不敢多停留,這驛站便是人來人往,還是早些進房歇息。夏林扶著沈瑜上了樓,後麵還跟著兩名丫鬟一名嬤嬤,想來這幾名便是陪著沈瑜嫁到揚州府的陪嫁。

沈恪護著沈瑜進了房間,也就下來交代護衛還有其他下人好好休息,又叫驛站送上飯菜。

進了屋子,沈瑜便取下了冪離,神色淡然,掃了一眼屋子裏麵的布置,倒是沒有說什麽,隻是對後麵的丫鬟說道:“去叫他們準備些熱水。”

丫鬟們知道沈瑜是想要先淨麵,不用多說,便有人出去交代了。

沈瑜坐在椅子上,瞧著外麵的天色,遠處的青山,綠意盎然,那山青翠一片,不知為何沈瑜便想到菩提寺的後山。

當初菩提寺後山都燒了起來,齊慕陽被困在菩提寺後山,其實後來沈瑜曾去菩提寺後山瞧過,菩提寺後山已經被燒得精光,寸草不留,剩下的便是那些大雪掩蓋住的灰燼,別無其他。

若不是那場雪,還不知菩提寺後山的火什麽時候才會滅。

隻是就算是菩提寺後山的那場火滅了,齊家也沒有找到齊慕陽的屍骨。就算是真的有屍骨隻怕也被那場大火燒成灰燼,再也找不到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那位表嬸還是不願承認齊慕陽,一直說要等他回來。

等他回來?

沈瑜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有些苦澀,搖了搖頭,她怎麽又想起了那個人,想起了京城裏麵的事,從她離開京城的時候,她就說過要忘掉,隻是——

想要忘記,又怎麽會那麽容易?

她現在離開京城了,嫁進齊府,嫁給小表叔的蘇家四小姐卻還在京城等著,想到這裏,沈瑜心裏忽然覺得悵然若失,怔怔地望著遠方,那麽他還會回來嗎?

“小姐,想什麽呢?”

夏林瞧著沈瑜望著窗外出神,再一看丫鬟已經打了水過來,驛站的人也將飯菜都給送上來了,不禁笑著問了一句。

沈瑜回過神來,看見桌上已經安置好飯菜,倒也沒有再多想,直接走到那水盆處,拿著帕子淨手洗麵,清洗過後才坐在桌旁,準備用飯。

她知道現在快到揚州了,總不會在這裏多留,今夜是無論如何也要趕到揚州去了。

“你們也坐下一道吃吧。”

夏荷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小姐不必為我們操心,我們的飯菜也都準備好了。”

沈瑜也沒多說,安靜地用飯。驛站的飯菜自然不能指望有多好,不過沈瑜這時候也沒有多挑剔,吃了好些,總不能讓自己餓著。

這邊沈瑜正吃著飯,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聽著有些刺耳。

夏林眉頭一皺,也不知道這究竟出了什麽事,連飯都吃不安穩,匆匆扒了幾口,便起身開門一看,瞧著樓梯間那一群人,拉拉扯扯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看了有一會,又問了旁人幾句便弄清楚是怎麽回事,聽見屋內沈瑜問話,便走了進來。

沈瑜有些疑惑,按理說應該不會有人在這鬧事,問道:“外麵出了什麽事?”

“驛站廚房那邊有個老夥計老年得子,不曾想那孩子生下來便是眼盲嘴啞,神智也不大清楚,總是要鬧出一些事來,剛剛便是沒看住,叫他給跑了上來。”

夏林說著,想到那少年麵容,又說道:“那少年長得倒是蠻好看的,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著都不像是患了眼疾,隻可惜臉上也不知染了什麽病,好幾塊紅斑,看著十分滲人。”

夏荷一聽夏林這話,便瞧著打趣道:“臉上有紅斑,看著滲人,夏林姐姐你怎麽還說他長得好看?”

“難不成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夏林聽見夏荷打趣的話,也沒有生氣,她自己也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覺得那少年長得十分好看,若不是臉上的紅斑隻怕當真是俊美少年,比起大爺來,隻怕也不差。

想到這裏,夏林心裏趕緊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謬,不過是夥計打雜的孩子,瞧著那一身破爛樣,如何能和大爺相比。

“就你能說,等進了沐府你可要警醒些。”

夏荷被夏林這麽一說,也不生氣,直接走到沈瑜身旁,端著一杯茶送到沈瑜身旁,笑著說道:“小姐這孝期一過,沐家便忙著將小姐娶進門,這門親事沒有什麽變化,可想而知沐家是十分看重我們小姐的。”

看重?

沈瑜眉峰微動,不過心裏卻不置可否,她雖然弄不大清楚沐家為何會在沈家倒了之後還會決定求娶她,並且還讓他那未婚夫等孝期過,看著的確像是很看重她這位沈家小姐,隻是事情真正如何,她現在根本就不知道。

“你們兩個都別說了,那人究竟好不好看,和我們無關,過一會隻怕又要上路了。”

沈瑜這話一出,夏林和夏荷也都止了話,忙著收拾東西,再歇息一會便要進揚州了,這後麵趕路隻怕要快些,今夜之前要趕到揚州城隻怕時間還有些緊。

……

驛站樓下鬧出的動靜並不算小,不過看著隻是一個眼盲嘴啞的少年,神智不大清楚,旁人也都沒太在意,隻是瞧著幾名夥計將那名少年給拉了下去。

少年長發披散,身上穿著破破爛爛,嘴裏咿咿呀呀發著聲音,手腳亂動,瞧著根本就像是瘋子一樣,站在少年身旁的幾名夥計要不是費了很大的力氣,隻怕真的會被少年給掙脫掉。

“也不知道主子為啥叫我們一直盯著他,不過是個人看不見,也說不了話的瘋子。”

其中一名高個夥計狠狠將少年摔在地上,折騰好一番,身上出了汗,心裏自然有氣,悶悶地說道:“要是真的看不過眼,直接殺了便是。”

“住嘴!”

站在一旁的瘦子,眼睛賊亮,聽見這話,麵色一變,狠狠瞪了一眼說話的夥計,眼中透出一股殺意,掃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說道:“再說這樣的話,小心你的命!”

高個夥計看見瘦子那狠厲的目光,心裏一顫,想到主子交代他們的事,再不敢多說,現在外麵看著風平浪靜,隻是他們這群人很清楚朝廷那邊一直都在找他們。

要不是他們藏得深,隻怕早就已經暴露了。

兩名夥計將少年關在柴房裏麵,出了門,臉上就恢複了驛站夥計的神色,不複一開始的狠厲。

就在柴房的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長發掩映之下那張帶著紅斑的臉,眼神淩厲,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坐直了身子,伸手摸了摸四周,看著像是要弄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

被當做瘋子的少年正是當初被困在菩提寺那場大火,又被無塵大師帶走的齊慕陽。

四周是一如既往的黑暗,沒有一絲光亮。

雖說早就已經習慣白天如黑夜,但齊慕陽心裏最初依舊有一瞬間的茫然,扶著背後的那一捆捆柴火,齊慕陽努力地站起身來,往左邊走了三步,便停住腳步,伸手一摸,果然是關著的柴房門。

這間柴房齊慕陽依舊很熟悉了,剛才他跑出去鬧,便已經猜到今日是他逃走的好機會,驛站裏麵來往的人很多,這個機會不容錯過。

絕對不能錯過。

好不容易裝瘋賣傻熬了三年,成敗便在此一舉,齊慕陽心裏很清楚,無塵現在沒有殺死他,不過是沒有把他這個瘋子放在眼裏,現在他眼盲嘴啞根本就不足為慮,更別說他神智還不大清楚了,記憶完全混亂。

要不是因為這樣,無塵也不會把他扔到這驛站裏麵。

齊慕陽怎麽也沒想到無塵手下的棋子已經遍布四海,不過試想無塵既然敢謀反,自然不會有什麽顧忌,若不是無塵手下沒有真正的軍隊,隻怕早就已經揮師北上。

齊慕陽不清楚無塵手下究竟有多少棋子,但是現在就連官道上的驛站也是無塵打探消息的據點,可想而知相國寺那位無塵大師背後究竟隱藏了多少黑手。

一直蟄伏,就等著翻天一擊。

雖然說現在看不見也聽不見,但是齊慕陽心裏很平靜,隻要能夠離開無塵那個瘋子,齊慕陽便覺得他現在暫時安全。

不過,齊慕陽心裏也很清楚,今日他要是決定逃走,如果被抓回來可就沒那麽簡單,就算是真的說是瘋了什麽也不知道,就偷跑出去,隻怕這件事傳到無塵耳朵裏,也不會輕易結束。

說不定,下次他傷的就不是眼睛和嘴巴,而是手腳!

齊慕陽沒有多想,就算是現在他不逃走,正如剛才那夥計說的,說不準什麽時候無塵就對他沒有了想法,直接一刀了結他,到時候還不知會如何。

黑暗之中,齊慕陽卻十分平靜,緊貼著柴房的房門,聽了有一會,並沒有聽見什麽動靜,想來現在這時候正是忙的時候,那些棋子被安排到驛站做探子就絕對沒那麽簡單,不會輕易露出馬腳,肯定不會拋下外麵的客人跑到柴房這邊看著他一個瘋子。

齊慕陽冷冷一笑,轉身摸索著走到那一捆捆木柴後麵,推開堆在地上的那一大卷稻草,直接將稻草後麵的兩塊木板摸索著取了下來,又往前探了探,便順著那洞口直接鑽了出去,剛一出柴房便能感覺到涼風撲麵。

齊慕陽並沒有時間去享受這股涼風,將後麵的稻草摸索著堆放好,木板也安放好,暫時不要讓人看出什麽不對經。

因為看不見,齊慕陽也不知道自己隱藏的怎麽樣,並不能多做掩蓋,一切隻能隨心,順其自然。

出了柴房,齊慕陽站起身來,側耳聽了聽四周的動靜,在眼前一片黑暗之中,尋找真正的出路,一步兩步,齊慕陽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當做像是正常人一般,隻是還沒走幾步便聽見“咣當”一聲,膝蓋撞到重物,疼得厲害。

齊慕陽強忍著痛楚,伸手摸了摸麵前的物件,心裏有些鬱悶,也不知是誰在這放了一木桶,以往可並沒有這木桶在這擋著,害他跌倒。

黑暗之中跌倒,齊慕陽早就習慣,根本就不知道前麵有什麽危險,隻能一步一步摸索著往前走,根據心中的記憶,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找到和往常一樣的那條路。

齊慕陽知道自己膝蓋肯定又青了一塊,疼得厲害,隻是現在他明顯沒有時間去在在意膝蓋處的傷,柴房這邊雖說僻靜,也很少會有人雜役過來,可要是真的有人過來瞧見他這個瘋子往外走,肯定會鬧出很大的事。

黑暗之中,並不算安靜,在不遠處時而傳來一陣喧鬧聲,齊慕陽很清楚那裏便是驛站的大堂,如今這麽多日子他已經很熟悉從柴房到大堂那邊的路,心中自有一條路,最難的並不是內院這條路,而是大堂。

大堂裏麵人來人往,他如果不能想辦法躲開那些夥計小二的眼睛,終究是難以走出這間驛站。

齊慕陽並沒有直接去大堂,在他的記憶裏他知道現在他必須要抓緊時間去另外一個地方,那邊是驛站晾曬衣裳的地方,轉過一件側門,便是一件寬敞的院子。

齊慕陽安靜地往前走著,五步之後便抬腿買過那並不算高的門檻,再往右走三十七步,往前摸了摸便能碰到一塊大大的門板橫放在牆邊,門板裏麵便藏著一件衣裳。

在驛站裏麵打雜的並沒有女子,齊慕陽並不用擔心自己會拿錯衣裳,這件衣裳是他一早就藏好的,關鍵是他看不見,也不知拿的衣裳究竟會是什麽樣,究竟合不合身。

齊慕陽又往前走了十步,便走到後院的一口水井旁,伸手一摸木盆裏麵還有冰涼的水。

齊慕陽嘴角微微上揚,簡單束發,又將整張臉泡到那涼水之中,沒過多久,齊慕陽臉上那一塊塊紅斑便漸漸消退,露出了齊慕陽那真正的麵容。

齊慕陽洗過臉,他自己也不大清楚那個人究竟有沒有騙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紅斑消失了,恢複如初。

雖說過不了許久,紅斑又會重新出現,但對齊慕陽來說,這消失的時間已經足夠。

現在這時候,齊慕陽根本就沒有多想,直接換下衣裳,將身上那件破爛的衣衫拿在手裏,並沒有多耽擱,收拾妥當之後直接朝著後院牆角處走去,那那草叢之間齊慕陽摸索著找到一把折扇。

“嘩啦”一聲,折扇應聲打開,剛好不好地擋住齊慕陽的半張臉。

不過是片刻,齊慕陽整個人就已經完全換了一個人,如果說現在這時候夏林再看到齊慕陽,絕對不會認為這就是之前那個神誌不清的瘋子。

從柴房到晾曬衣裳的後院,齊慕陽並沒有耽擱多久,這裏他已經很熟,即便是黑暗之中,他也已經很熟練,從出柴房到換了衣裳並沒有花多久時間,而齊慕陽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像一個正常人走去驛站。

絕對不能讓人看出他是一個瞎子。

四周依舊沒有腳步聲,齊慕陽心裏有些欣喜,這個時候正是驛站最忙的時候,那些人沒有重要的是絕對不會跑到後院來。

往左三十步,緊貼著院牆。

再往右二十七步,抬腿,便是驛站的長廊,過了長廊,分左右兩邊,一邊是後院最裏麵的馬廄,另外一邊則是直接通往大堂。

外室子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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